这真是周越发来的？

那我们会是舍友吗？这个念才刚冒来就被打消了。

但这似乎并不是一份家常便饭般的暗恋。

这是客吗，也不像啊，正常人谁会和关系浅薄的同学客到这地步？

对面没再回复，郁言熟练地开各个社媒平台，翻到他的主页隐访问，没有更新，最近一条还停留在搬家温居的帖上。

郁言捧着手机，屏幕里男生眉带笑，一如白天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又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今天那一面，在脑内反复回放咀嚼品尝。人之常情，毕竟这是有别于像素排列组合，存在在现实，能知得到温度，就站在他面前甚至手可及的真人。

他聊天页反复确认。

【日用品都备齐了吗，需不需要我陪你明天一起去超市买？】

他闻言捂住脸，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他刚刚，是不是忘了告诉周越自己的名字？

箱柄在两个人的掌心传过递温，是暧昧心思的一隐秘的宣。他突然庆幸起自己没有手汗，以免周越会嫌弃自己。

【嗯嗯谢谢你周越！】

“哎真是的，”他又突然像是被气到，忿忿翻了个：“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啊……！”

他们离得好近，周越来接过他行李的时候还碰到了他的尾指，只是那太过转瞬即逝，郁言略表遗憾。

嗯？

所有的画面中，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不要吧，我脸红得这么明显吗？

【怎么一来就给我发好人卡了？】

话被飞快地接上，好像正是为此等候。

哎，隐隐约约有不安，但郁言最终将其归结于来到新环境的不适应和神经亢奋。

理说同窗三年多少也有同学情，可每次上课时为了隐蔽他都坐在最靠后，组织活动他也概不报名，只有在周越参与时才在场外找好机位以悄悄偷拍。他自认自己的伪装天衣无，任谁都该觉得他是个隐形人，冒然发这邀请，多少有暧昧了吧？

底下一行小字：

【［小狗OK］】

郁言喜他，所作所为甚至可被直接定罪为痴男，但绝没想过也不敢要和周越产生一步的接，就连搬到这间公寓……虽然这么讲有不争气，也只是为了更方便地行偷拍而已。

郁言腹诽，手指却无比迎地选了一个可表情包发过去。

“周越。”

即便是在公寓里，不像在宿舍，偌大一个空间里只有自己一人，但郁言还是很悄悄地说，像是唯恐被人听见。

思绪发散间手机端突然弹一条消息，备注的桃心emoji格外显。

郁言打开自己的加密相册，例行翻阅欣赏，满意。三年的时间，这个相册已经存到了四位数，不同角度远近大小，情景各异神态不一，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备专业摄影准的相片，皆自他那安置在台的宝贝相机之手。

【以后叫我周越就行，怪客气的】

周越已然在微笑着和他别，然后，转向对面寝室走去。

“你是郁言吧？就差你了快来呀！外面是不是好，我看你脸都红了。”

他盲着摸到空调遥控板，将温度又下调了几度，呼一气。

近楼台先得月，不过郁言只是那只想在里捞月的猴。

【你真是个好人！】

这这这是在嘛啊？？

郁言觉手里的手机都有手起来，即便隔着一层网络，他还是不太擅长和人聊天，尤其是和自己喜的人。

“拜……拜……”郁言迟钝几秒，才缓缓半抬起手挥了挥，一直到后的宿舍门嘎吱打开，有舍友走来招呼他。

却全是偷拍。

郁言唰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他退去随意刷着视频，白天搬家着实费力，他连灯都忘了关，靠在床一啄一啄地睡着了。

和人谈礼貌微笑的，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图书馆里赶ddl的，在堂排队的，和朋友打闹聊天的，课也在记笔记的……

他们现在已经大三了，也就是说，郁言就这样悄无人知地暗恋了周越三年。没有人会关心学校里最受迎的男生和最无人在意的小透明之间存在有什么情箭，不过就算知了也只会耸肩认为正常，毕竟像周越这样脸好格好，被人暗恋实属家常便饭。

【［微笑］】

“好喜你……”

郁言一个手快，打来一句有尴尬的客。

“周越…”

【好呀好呀麻烦你了周同学】

等等、

回忆起自己和周越的初见，郁言只觉脸颊腾的一下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