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揶揄他每次打完电话都笑得恶心，跟谈恋了似的，他踢人一脚，嘴上也懒得解释，只觉得别人不懂，毕竟人家的弟弟都人憎狗嫌的，全天下哪个哥哥有他这么好的福气。

周钦推开包厢门，周楚站起来迎接他。视线的角度让他很不习惯。没两年的时间里，周楚真的长得比他还了。

从小就有少年老成的孩如今更是落落大方、贴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几句话就把喝醉的妈哄得熨贴，说起未来规划也是，显而易见带着家人没有的读书人气质。

“等你上了大学就，不忙了……”

周钦没听清最后一句，意识就沉了梦乡。

足。

周钦困得半闭，迷迷糊糊地抱怨着，却也没推开抱过来的弟弟，任他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里蹭。

退伍后周钦搬了去，但还在同一个城市。那时候刚组织，他只是个小喽啰，手上生意还不大，还能和狐朋狗友在路边摊喝到半夜，还能时不时回趟家。也开始赚到钱了，至少周楚的学费不用发愁了，妈也不用在外面漂了。

或许是因为久别重逢的生疏，或者是因为周钦本就不善于表达情，兄弟之间起初有些似有若无的尴尬，但很快就在一家人的谈中消。

“嗯，回来见见你们，明天就走，工作。”周钦挠了挠，“那个……祝贺你啊，阿楚。你真的很争气。”

于是周钦更珍惜在家的时间。一年大概有那么一两次，不忙的时候周钦会回家顺便住上一阵。

后来他越爬越，钱越赚越多，还跑去了国外，回家也就变得越来越难了。

在学校有没有女生追你？周钦随问。有是有……周楚的回答有迟疑。不想谈恋？周钦打开洒冲掉发上的泡沫。周楚用力摇摇说不谈，要专心读书。况且我有妈和哥哥就够了。

每次想到难得在一起，周楚黏人得要和他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他也不放在心上，连说他长不大的嗔怪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疼。

母亲长了白发，但说和老同学再续前缘了，看上去开心不少。而周楚中学时还像个豆芽菜，现在整个人长开了，肩膀变宽、形瘦却不孱弱。脸还是白净清秀的，但褪去了大半婴儿的面廓凌厉不少，一双邃的桃上刀削般致的尖下，好看得让人挪不开。

“真的？那哥答应我，以后要多回家。”

“嗯……你要好好学习，成了大学生，你要我什么都行……”

赶上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妈白天去打工，家里只有兄弟俩。全家都习惯了省电，只开了客厅的电扇，周钦看电视，周楚也不嫌吵，就坐在哥哥旁边写作业，写累了开玩笑地往哥哥上一靠，甚至直接枕上哥哥的大。对于平常兄弟来说太腻歪的动作，周钦嘴上骂他小孩，心里倒是偷偷地很受用。

龙纹太显，藏是藏不住的。妈有时候叹气，但自知劝不动，只叮嘱他要小心行事，还有别教坏了阿楚。

了黑难免手上脏活越来越多，见惯了金钱，和鲜血，曾经的友人一个自杀，一个反目，卧底的报酬优厚，但也让他无法脱，走钢丝般的生活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哥的工作什么时候才忙完呢？”

但周楚考上大学之后周钦还是想办法特地偷偷回去了一趟。

周钦倒不担心教坏弟弟，他一看周楚学习专注的样就知他肯定会有息。他反而是担心周楚看不起他些不正经的勾当，挣的也是脏钱。但周楚像是知他的心思似的，最多夸他一句纹很帅，但从不问他工作的事，还是一直亲亲地叫哥。

“唔……死了，你怎么这么黏人……”

周钦轻轻踹他一脚，让他快洗完去。不只是因为挤，纹被弟弟看着，总觉得不自在。周楚不肯，反而抬起被气蒸得绯红的脸，撒说要哥哥给他洗。

家里第一

“谢谢哥。”

周钦脑转不动了，随应着。

周楚长得很快。小时候比平均还矮些，青期倒是迅速条了，就是瘦，瘦得像被风就要跑了，看得周钦每次回家都要一大桌菜，怕弟弟营养跟不上。周楚每次都无奈地笑着说吃不完，但还是拼命地往肚里。

他隐约觉到弟弟语气中的切，无意识地伸胳膊让周楚把脑袋枕上去。半大的男孩上似乎还有未褪的味，乎乎洋洋的像朵云包裹着他，让他睡意更了。

脑这么聪明，心里还是小孩嘛。周钦没多想，又帮弟弟了发，兄弟俩一起躺在柔的床铺里，周楚又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哥，你回来啦。”

“那我想……哥哥永远留在我边。”

以前他洗澡，周楚缩在他怀里玩泡泡；他睡觉，周楚像个小团一样趴在他肚上。这时候周楚个已经变得太大，浴缸里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半大的男人要挤在一起，都伸不开。

手指柔的发间，轻轻，周楚这时候会很温顺，也不说话，一片氤氲的浴室里只剩下滴和搓泡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