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彬把谢磬岩拉到后街，等他平复心情。死去的那个人，谢磬岩最后也没想起他叫什么，让人抬着送回家了。

程彬让谢磬岩坐下喝口水，谢磬岩怎么也不肯坐，只倚着墙喝水。他辞让两次后，程彬似乎懂了什么，便不再jian持。

谢磬岩喝着喝着，哭起来：“他说的对吧，我就是寡廉鲜耻，我就是给胡人zuo狗……”

程彬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说得对啊，不然怎么办呢？”

“我只是觉得，必须要有粮食。只要开了tou，自有后手，总比僵着不动qiang。”

“这样很对。”

“可是我也的确，和胡人皇帝zuo了那zhong事……”

程彬捂住他的嘴，看了看周围。

谢磬岩打开他的手：“你不用一惊一乍，我zuo什么都不会死，我都给他当狗了！我给他zuo的事情，你zuo梦都想不到！要是我死了，他去哪再找一个？”

“我能想到，辛苦你了，”程彬平静地说，“如果没有你，事情要比现在坏一百倍。”

谢磬岩愣住了，他没想到，赵军里竟然会有人理解自己。他看着程彬，更加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程彬拍拍谢磬岩后背，“你要学着控制自己的gan情，别没事在街上大哭大闹。”

谢磬岩顺势抱住他，哭dao：“我也不想这样，我怎么这么没用？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连齐朝人也瞧不起我，是我zuo坏了事，然后躲在皇gong里，还给胡人……”

“唉，guan那些干嘛？人们总是会议论你的，”程彬拼命想一些安wei人的话，“可是，欺下媚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无论赵兵来没来，大家都是这样过活，又凭什么指责你呢……”

谢磬岩xi着鼻子：“就是说，大家都是这样……不过，你下次也别在街上杀人，都把大家吓坏了。”

程彬冷笑：“你有你的活法，我也有我的活法。我又没你这么好看，不这样，怎么表现chu我也是狗呢？”

谢磬岩笑了，顺势靠到程彬shen上：“我们是一样的啊……”

程彬本是河东人，虽然也很高大健壮，但举手投足间收敛有度，言谈中总是谦逊有礼，气质和胡人武夫截然不同。他只要稍微笑一笑，就显得十分温和可靠。谢磬岩靠着他，心情放松了许多，随便问dao：“程将军在从军以前，是zuo什么的呢？”

“不zuo什么，我一直在逃命。跟着liu民，一路南逃。”

“很可怕吧？”

“一直都是这样，也谈不上可怕。”

谢磬岩想到，这些北来的liu民聚拢成军，被安排守淮河渡口。程彬就是在那里脱颖而chu的，作为liu民帅，和南朝士人格格不入，也无法回到被胡人占领的北方，就一直在淮河和大江之间jian守。

谢磬岩说：“也辛苦你了，我们……早该听你们的……”

程彬笑了：“有陛下这句话，就够了。”

“说话小心点啊，程将军。”谢磬岩在他耳边小声说。

“是要小心，”程彬也在谢磬岩耳边说，“陛下，听臣一句肺腑之言。您千万千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背叛圣上。”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谢磬岩问。

程彬看着他，似乎能看懂谢磬岩所有的想法。

谢磬岩笑dao：“你在说什么？这是不可能的？我怎么敢？”

程彬的yan神忧郁而悲伤。谢磬岩觉得那个药真的太有效了，他今天看任何人都很有魅力。程彬似乎真是他的朋友，程彬在为他考虑，想保护他。

谢磬岩拉住程彬的手，隔着衣服摸到他qiang健如铁的手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