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顺着风的方向扑面而来，细雨如丝，她以为下凉凉的是雨，没想到是泪，因为它正不停地从眶顺着两颊淌下来，云衿雪这才意识到是泪。

临去时，他将二人的领带夹捡起来，帮哥哥别好。

“掉回去吧。”她说着，关上了窗。

车窗已经被绵密的雨滴占领。

“看看导航，大概还需要多久？”云衿雪问。

不仅仅是她为了自己的望将尤绝推向井然这件事让她到不洁，云衿雪本人同样也不洁。

尤绝把他搂在怀里安抚：“现在不是时候，乖，我不是说了吗，等我成年了我就会搬去住，到时候我们想怎么就怎么。”

痛又怎样？在尤缪看来，痛不过是哥哥给予自己快乐的另一形式。

挑逗的话，面上却一派玉冰清，他这么一扑一靠，尤绝的指尖在他的带领下，碰到那朵不曾有人采摘过的，二人俱是酥了半边。结果刚一个指尖，尤缪就忍不住痛呼声，尤绝立清醒过来，他登时缩回手，掏纸巾拭手上的，把自己尚未的分回里。

于是宴会厅里只剩下双生和井然三人，三人各怀心事。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她如梦初醒，将泪误认为是雨，正如她以为牺牲尤绝就能换来幸福一样。然而，她余生数十年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为什么一定要过了今晚？我不要。”尤缪执拗地拉住哥哥的手往自己中央摸去，“我不怕痛的，哥哥。”

尤缪知他为何如此持，但仍是免不了不快：“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想要我吗？哥哥。”

井然微笑着，随即吩咐佣人去召唤司机。

丈夫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常常独自一个人待在他的书房。

司机搭话：“井先生前阵还跟我提起，说云小这些年的付远超他的预期，要是将来能继续合作就太好了。”

她后悔当初不该嫁给尤绝的父亲，如果没有和他结婚，就不会养成这生惯养的，也不会虚荣得卖求荣。

尤缪在哥哥怀里个略有些瘆人的明艳微笑。

尤缪搂着尤绝，恨不能和哥哥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云衿雪轻轻拨着发丝，对井然轻声说：“今晚我不打算留宿了，还有些事情要理，得先走一步。”

司机动电屏幕：“夫人，大概还需要一个半小时。”

雨敲打着车窗。

“哥哥！”尤缪见他如此反应，恨声喊。

云衿雪打开了车窗，司机提醒她外面正在飘雨，她置若未闻。

他特地请人定制的这两个领带夹，背面镌刻着他们俩的名字，样式相同，仅在细微之略有差异，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尤绝闻言，沉醉地吻着尤缪的：“缪缪，我随时都可以为你而死，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司机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透过后视镜去看云衿雪，却只看到一个和尤氏双生绝像的侧颜。

临走时，云衿雪在大门说：“从某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而了。”

尤绝持他的想法，呵斥尤缪：“不行，不是痛不痛的事，过了今晚才可以。”

怀里人沉默不言，尤绝正在苦思如何哄人时，尤缪开了：“如果我不乖，了无可挽回的事，你会怎么办？”

云衿雪了，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一瞬间显一副本能的羞愧样。

晚宴延至夜十一，宾客逐一离去，宽敞的宴会厅骤显空旷而宁静。井然面上却洋溢着比宴会上更加真挚的笑容。

尤绝心虚：“缪缪乖，过了今晚，好不好？以后都听你的。”

前排的司机苦恼地说：“大概是圣诞节快到了，又碰上下雨，没想到会堵车这么久。”

她告诉井然自己从无悔意，可是她心里真是如此想吗？不，她当然过很后悔的事，不过不是牺牲尤绝以获得幸福这件事。

云衿雪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胡思想，井然用龌龊的牙齿啃啮自己孩的时候，他那丑陋的影渐渐也与自己重叠了起来。因为三人的刻意隐瞒，尤绝为何会主动提要和井然一同生活，并自愿被他囚禁在偌大井宅中的真正缘由，尤缪一直被蒙在鼓里。尤缪单纯、不谙世事，虽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但这肯定也是原因之一。

这声音，像是鸟不慎摔落在地发的哀鸣声。

其实，她在井然面前就像个透明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的想法，而他却能将她看个通透。她一直觉得，丈夫去世后，自己好像被一张黑暗而丑陋的帷幕罩住了，直到今天，这张大幕仍没有掀去。不是不能掀，而是她不敢，她现在所拥有的大分都是依靠他人而得。

“哥哥，我也可以为你下地狱。”

他们是双生，是彼此的半，一个死了，另一个必然也是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