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程郁拉着江宴的手，对她说，想和她聊聊未来。

江宴不觉得自己会有未来。

牢房里的光线不好，但江宴依旧能看到程郁脸上的疲态，程郁今年33岁，yan角就已经有细小的皱纹了，在这个鬼地方吃不好睡不好，更是憔悴不堪。

程郁当年的脸还是ting好看的，yan睛大，眉yan又带着几分英气，面bu线条又偏柔和，她han情脉脉地看着江宴的时候，江宴就忍不住脸红。

虽然程郁脑子没有她好，长得没有她好看，打架也只能和她打平手，但是江宴还是喜huan程郁。

可惜，现在不喜huan了，江宴也再也不会有害羞这zhong情绪了。

“阿宴，我在外面存了点钱，等我们chu去了，就弄个房子，院子里zhong一些hua，搭一个秋千，然后……你要是想的话，我们就生一个小孩，不想的话就不生，这事阿宴定。”

江宴忽然升起了一点恶趣味：“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我能不能的问题。”

“啊……什么？”

“我liu产过两次，估计没有生育能力了。”

江宴兴奋地盯着程郁的脸，想看到类似嫌弃这样的情绪，她脑子里已经chu现了那zhong场面——程郁会震惊地看着她，然后质问她怎么这样不自爱之类的话，或者是bi1问她是跟谁搞大了肚子。

她大脑里钻chu了程郁可能说chu的各zhong恶毒污秽的言语，并且已经准备好了反击方式。

可惜她缺了好多颗牙齿，说话不够清楚，估计攻击力也会打折扣。

她太了解Alpha了，Alpha爱人先爱的是routi，就像是nu隶主必须得先检查nu隶的牙齿和生zhi能力，才能考虑是不是要买这个nu隶。

要是程郁抛弃她了，林听月的计划就失败了……其实她也没整明白林听月的计划。

她很好奇林听月计划失败了以后会怎么chu1理她，是杀了她还是继续折磨她，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和程郁翻脸了。

可惜了程郁这段时间的照顾，照顾她这zhong白yan狼，努力算是喂了狗了。

程郁果然是怔住了，嘴chun张合了两下，半晌都没说话。

“怎么？”江宴想刺激程郁：“我和好多人睡过呢。”

就算不是自愿的又怎么样呢？就算是因为不肯chu卖组织，在监狱里被qiang暴又怎么样呢？就算表面上不介意又怎么样呢？最终不还是会把她当成脏东西敬而远之，所以她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这个世界是不讲dao理的，尤其是对Omega，更不讲dao理。

就像是她的母亲，zuo下人的，哪有拒绝主人的权利，面对养尊chu1优ti型更大的主人，又哪有反抗的能力？

当xing关系发生的时候，人们却只谴责下人“爬床”，下人变成了chu1心积虑为荣华富贵勾引主人的罪人，主人变成了可怜的被觊觎shenti和财产的受害者，人们几乎不相信下人有自己的意志，不愿意和主人上床。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下人“爬床”，她也不能qiang迫主人，主人才是掌握权力那方，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主人手里。

人们总是下意识偏袒qiang势那一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就将下人的血泪抹去，捂住下人的嘴，将污水泼在下人shen上，踩着下人的背，让下人永世不得翻shen。

她的母亲就那样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脏东西。

自愿不自愿不重要，在这zhong事上，人们好像就只看结果了。

“阿宴……”程郁的手在抖，她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江宴。

“你受苦了。”

江宴迷茫地缩在程郁怀里。

即使她不再像过去那样mei丽，不再健康，不再拥有那些耀yan的光环，不再拥有世俗意义上所谓“干净”的routi，失去了生育能力，程郁还是拥抱了她。

“阿宴，一切都过去了，”程郁把tou抵在江宴肩tou，江宴gan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濡shi了：“我会保护好阿宴的，再也……再也不会让阿宴受伤了。”

江宴的shenti僵ying了许久，才回抱住了程郁。

“蠢货。”

要是真能离开这，还能有未来，她想继续读书，虽然这么多年知识都忘光了，但是她还是想回学校去，其实她还ting喜huan学wu理的。

至于程郁……她可以考虑一下和程郁复合。

程郁发现江宴对自己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不知dao怎么回事，但总归是件好事。

她chushen也不高，小时候也是过苦日子，在军校训练过，又上过战场，这地方的艰苦尚且在她忍受范围内。

唯一让她难以忍受的就是江宴shen上的伤，她信誓旦旦地说，等chu去了要找超级神医把江宴shen上的伤都治好，可是她知dao有的伤是治不好了的。

江宴听了“超级神医”这个词，脸上的表情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