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实话，季渊是一也不喜加了菠萝的汤的，要是让他现在形容汤的味，那就像是茶里加了辣椒油，味又怪又难喝。

穿透，牢牢钉住动弹不得，即使这么多年都没有喝过加菠萝的山药排骨汤，他也清楚的记得这个味，封尘在心底的记忆被迫掀起。

转机是在某次晚餐的时候，他故意把餐桌上的菠萝泡山药排骨汤里，还端起碗假装津津有味的喝了一大，父亲黑着脸都准备要凶他了，谁也没想到，母亲会笑声，那是母亲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颜，就像是太突然现在乌云密布的天空照亮一切。

他回过神，心里有了一个猜想，轻微发颤的手放下勺，清脆的碰撞声在陶瓷碗发，可是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任谁听到排骨汤里加菠萝都会觉得这是黑暗料理，可偏偏顾萧就往里面放了菠萝。

从那以后，母亲神智清醒的时候都会亲自下厨煲汤，每次他都会在母亲笑盈盈的注视下喝完。

小时候每次喝的时候他都会自己骗自己，把它想象成一味的汤，时间久了自己也就信了，可是难喝的本质是不变的，就像他也一直在欺骗自己，母亲不可能这么狠心，应该会有那么一他的，可真相是母亲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怪胎。

可生病在小孩的概念里，最痛苦的莫过于发烧打针吃药，在他的潜意识里，母亲打针吃药很痛苦，所以就算那时候母亲对他再怎么残忍，他也会抹掉泪原谅母亲的所所为，还会把自己最喜的小熊饼偷偷放母亲的床柜。

母亲不生病的时候对他就会温柔许多，虽说大多数时间见到他都是冷漠的，但是最起码不会对他打骂，可他那时候也就那么大，最渴望的无非就是父母的关注，父亲工作忙到每天几乎见不到人影，所以他就想方设法引母亲的关注，那时家里后园会经常现一个小不在丛中蹲着的影，笨手笨脚的挑摘着各草，它们最后的归属都是母亲晒太的地方，但这些都无济于事。

小时候母亲的神状态不稳定，生病的时候看到他就像看到怪似的，对他又打又骂，连家里的家和佣人都习以为常，他白的脸时常会现指甲扣的伤，他那时候才六七岁，所有人都跟他说母亲生病了才会这样，就连父亲也会对他说：“妈妈其实很你，只是妈妈现在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小渊作为好孩，会原谅妈妈对不对？”。

最后一次喝还是母亲去世前，是他十八岁的时候，在这之前，母亲经历了最严重的一次发病，后来诊断书下来，医生说母亲很难再次恢复神智，可就在他成年前一天，母亲奇迹般的恢复正常，即使他那时候早已知母亲每次给自己煲汤只是为了看自己笑话，他也还是哀求母亲再煲一次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