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远漫不经心地着手机，好像是很无聊，他终於把主页关了，学校讨论板。

哲学家：大家说要团建，就他们两个不合群自己去吃

沈明韫手里的萤幕正显示着满屏的文字，细看那些用词不外乎是绮丽优的文言文，夏念远斜看着，有昏。

「那也是，太幸褔了。」

「对啊，卖火柴的小nV孩之类的。」沈明韫继续说：「要是这些都是梦，那我大概不会想醒来。」

谦谦：我们被利用了

哲学家：啊这麽多人已读都不讲话欸

旋律慢悠悠的，在冷白街灯下，一簇密的叶绿得烈。

那篇酸他的当然也被翻到了。

哲学家：废话

「mask：三个字，超级可悲」

潜的人见状纷纷冒了泡，赖秉学於是添油加醋地把运动会当天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夏念远跟沈明韫就被标记了二十多次，字全都是结婚喜庆的话。

哲学家：看来远远之前说的nV朋友就是小太yAn

沈明韫将手机收起，站起朝夏念远：「走吧。」

夏念远快速地眨了眨，沉默了一会才说：「你说如果这些都是梦？」

她怎麽遇到这怪咖还跟人家较真？

哲学家：哭Si，班群没有活人

讨论板上毫无疑问都是他的迷弟们Ga0来的破事相关，夏念远过了好几篇，不外乎是声援他的，再不然就是说他帅爆看起来会自残什麽的。

「一直很想说，之前我跟白sE告白，他说他已经有nV朋友了」

正想关IG，夏念远瞥见了沉在众多帖底的一则匿名贴文。

几秒後，该帖留言区多了一条回覆：

沈明韫坐在长椅的左边发着呆，耳朵里着耳机，她把耳机线绕成一圏又一圈，在了手指上。

评论区是空的，也没有赞的。

哲学家：g没人鸟我

哲学家：你是在给我装可Ai哦

哲学家：真难过呢，说好的团建呢

「《牡丹亭》的不是吗？」

「《牡丹亭》是很圆满的结局啊。」夏念远垂着看萤幕上的小字，那几行讲解着杜丽娘还魂的情景：「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这好事，梦里的人不可能真的现在现实。」

哲学家：Nevergonnagiveyouup～我们被骗了

妈正播着歌着舞。

手机还延迟通知，错过了最佳澄清时间。

这个年纪的中生，看到男生跟nV生走得近一，就可以一群人聚在一起起哄。

算了。沈明韫朝旁边望去，那个人也正看着手机，将抿成了一条直线。

图片的下方，板主没有字，所以留言区的其中一条被了上来。

「vision：确实」

谦谦：他们是不是去约会?????ω?????????

伟人班长：他们两个好像自己去吃饭了

手机通知，显示班群又有消息了。沈明韫打开後才发现他们已经聊了一长串天坠的东西。

谦谦：那两个还没有已读?????????????????

伟人班长：真可怜

「会不会现在这些都只是一场梦？」沈明韫好像很认真地在讨论这个问题。

吴郭鱼鱼鱼：真难过呢，原来都是小情侣晒恩Ai的工

沈明韫其实觉得不用跟他们解释太多，越描反而越黑，但现在不讲话就Ga0得很像默认，尤其是在已读的状态。

夏念远不禁g起角。

「要是像书里最後演的这样就好了。」沈明韫站起：「就算这个杜丽娘现实里一无所有，只有柳梦梅一个人──」

吴东哲：笑哭

夏念远被沈明韫叫回了神，他摁熄了手机就往沈明韫那靠了一些。

「你知游园惊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