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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悄然落幕了。后来我又谈了几次恋爱,说分开的时刻始终没有找回那种的感觉。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想起来了这种心情是什么样的,才怅然地想到,不知道那天的他,是否和当时的我一样。
在群里说了句感觉有点不适先走了,我浑浑噩噩地从KTV里出来,冬夜冰冷的风刮着脸。商业街人很多,有很多是手挽着手的情侣,他们笑着说些什么,其中的我只是个无法停下脚步的丧尸。
“小凉——”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往前走。老路一把拉过我的手,他的手掌很热,喘息的时候呼出的气升起变成一团白雾,赶过来的一路上跑得很急。“你哪里不舒服么?”他的声音很是焦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看到我冰封的表情与紧抿的唇,老路才噢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头,“怎么?当场失恋了是罢。”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还要这样故作亲昵,我忽然就变得很反感这个举动,说到底,你是我的谁啊?于是退后了一步,让他的手挥在了空处。
“天涯何处无芳草,枝上柳绵吹又少。”老路莫名地来了句掉书袋语录,又说了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以为他在讥讽我对宣师姐的好感,当场甩开他的手,掉头要离开。谁知老路不依不挠地又抓住了我,“我说,你这才多大啊!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罢!”
听到这句通常用于劝解执迷不悟的话,我简直想要狂笑起来,表情都变得狰狞。“说这么多,你又明白些什么?!我对她的感情,你不懂啊!”可是当我说的时候,眼泪没由来地落了下来。那时候的我一定很狼狈,因为老路被震惊地说不出来话来,过了半晌,才伸出手缓缓抱住了我,抱得很小心翼翼,如同隔着一层透明气泡。
他好像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只是我在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流泪,脑袋中像是在嗡鸣,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我不知道,如果我愿意听他说,我和他的关系会不会有所改变,不必落得最后的局面。
第二天,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普通地生活,普通地忘记。大一下开始的时候,我已经高强度模仿卷王作息,努力地为转专业拼搏。或许斩断了那份说不出来的念想的我,才是最纯粹的我。知晓那夜的老路很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刚好期末考试时间,他也会在图书馆,我两有时候就会很巧合地面对面坐。
老路看我这么勤劳地占座,厚脸皮地以前辈之名,让我帮他占下。我冷冷一笑,说帮你占了你会来么?老路大怒,遂和我比赛谁先到自习室,最后成功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他是个不错的学习伴侣,不会太多事,只有吃饭的时候敲下我的桌子,意思是要不要一起。
大部分时间我会欣然前往,偶尔会被难题迷住,决定再奋斗5分钟,还解不开就去吃饭。这时候老路会坐回原位,用笔在草稿纸上随便画些什么,时不时的还会抬头看看我怎么样了。有次我灵感来了,解题速度非常快,乘机抓住了还在作案的老路。
“什么嘛!你画的一点也不帅啊!”我很想要吐槽老路的画工,白纸上的人,只能看出来是个人。老路再次大怒,说画的又不是你!我瞧了他两眼,他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沮丧,摆了摆手,“干!赶紧吃饭去罢!”
大二的时候,我已经是计院的了,这里还是要点名表扬下老路。在转专业面试的前几天,我贼紧张,觉都睡不好了。老路知晓后,带我又去了趟美食广场的KTV,说有啥压力就唱歌罢,把他们都释放出来。我一闭眼,唱了一首又一首,老路没有唱,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聆听,脸上的表情让我感觉他好像有点走神,又像是太过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