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想喝口,但碗中已无,他又放了回去,淡然道:“你不必入什么组织,一个商会就够了。”
周深笑笑没说话,忘了眼正干活的进秋,突然问她:“进秋,你老家是哪儿的。”
突然被提到名字,进秋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回答:“回老爷,我老家是安徽那边的。”
“为什么来南京。”戚哲问。
进秋本来就特别害怕戚哲,被这低沉的声音一问,吓得一抖,一时间有点说不上话来。
周深心思敏感,看了出来,放缓了音调,道:“别害怕,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进秋结结巴巴道:“因、因为……打战,家里的男人都被抓走当兵,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我娘没撑过去……饿死了,临死前托李叔把我带到南京来,给我找了现在府里的活干……”
周深听着垂了眼,又抬起眸温柔笑道:“你知道他们都是哪里来的军队吗?”
进秋下巴都快挨在脖子上了,听了这话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但都是中国人。”
一阵沉默。
周深点头,温声道:“好,你出去吧。”
进秋应了声是,赶紧拿完东西出去了。
屋内安静良久,周深先开了口:“我早说过不会入任何派系,我只是群众。”
“阿哲,大家其实都知道,这个国家快死了,”周深眼眸微动,“但是有人……有很多人,挣扎着要把她从已经深陷的泥潭里扯出来。”
“哪怕肝肠寸断,”戚哲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用力地发了白,“也要用呐喊召唤未来的黎明。”
中原未必没有繁华的地方,但四处更多的是烽火与饥荒,人人都想保全自身,可人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1928年12月29日,北洋军阀通电全国,宣布服从以蒋-瑞元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东北各省的五色旗,一律换成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过了元旦,南京这边准备办一场城宴。
“北洋果然归了。”周深坐在新月二楼的厢房,今日他有演出,蒋瑞元亲自点的,要幺蝶上台。
张管家站在他身后,忧心忡忡地说:“老爷,今日委员长宴请军营,来咱们新月,我已让人替了幺蝶的身到时候去中山厅,您务必唱完立刻到后台去。”
周深点头,说:“你让她再后台等着就行。”
“诶。”张管家刚应下,身后门就被打了开来,他回头一看,喊了声,“少爷,来这么早呢。”
戚哲随意点了个头,走到周深身后,侧头盯着他已经化好的妆看了片时,期间张管家不动声色出去,关门前看了眼屋里的炭火,很足。
“看什么呢。”周深拿过一旁的蝴蝶面具,递给他,“给我带上。”
戚哲接过,看着镜子用面具往他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说:“你确定不会被认出来?我感觉太容易认了。”
1
周深撇嘴:“你当初也没一下认出来啊。”说着站起身,戚哲顺手就搂住他的腰。
“衣服都换好了?”戚哲盯到大衣里头的一片白布料,没等对方同意,就将厚重的大衣给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