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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2/2)

孙策,这个长着虎牙的明朗少年,就是周瑜中的人。

周瑜了然地:“是这样,你才二十,还那么年轻。不过也没关系,哪怕所有人都忘记他了,我也会记着他。我若活着,他便一直存在。”

周瑜那时在飞机上想着什么呢?有为孙策的劫后逢生而欣喜吗?有为不久后的重逢而充满希冀吗?他会预料到甫一落地得知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噩耗吗?

十年踪迹,十年心迹。又或许,每一次风动时心旌摇晃,都是故人魂归故人旁。

得知周瑜的死讯是一个星期之后。正值秋时节,窗外枯黄的落叶纷飞,重的痕粘在我的发上、鞋袜上,如同淋了一场细纱般的雨。

“我好长时间都怕想起他。一想到他就会觉得整个人都脆弱不堪。”他挲着照片,仿佛在抚故人的脸颊。

照片上是两个稚气未脱的穿着校服的少年。一个白皙俊秀微微笑着,一个则揽着他的肩大笑着尖尖的虎牙。两个人都是奇得漂亮,站在烈日下令光都失去了光亮。照片的右下角写着:孙策周瑜留影。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周瑜的面愈加苍白,如同落叶在风中瑟瑟不止。我赶扶住他,他躲开了我的手,待气息平稳下来,对我说:“让你见笑了。”

“如今我也快见到他了,很多事情还是亲与他说吧。”他把照片递过来,“你也可以看看他,看看曾经的我。”

从总角时期的相识相知,到成年后互为利刃盔甲共同创业,这一路艰难有得,但更多的还是彼此心意相通的默契甜。小时候就曾牵着手在夜里伴着月光奔波,长大后还能将对方看作生命里的无二无别。他们之间有足够的缘分也有足够的情谊,偏偏就是欠缺了一天意。可偏偏就是这一天意,是最求不得的。

我听着一个将死之人说起“活”这个字,心脏便如同被无数手抓挤般难受。上天啊,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些时日呢?

“他那时候是最惹的新秀,你一定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仰着,无声地长叹着,角蓄着清泪。半晌低声:“我原以为我与他还有很长很好的时光,想必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后来我以为我虽失去了他,但我还有很多光,我一个人也能实现他的理想、我的理想,我会走得很远,哪怕他不能与我同程。谁曾想我也……”他的睛好似蒙上了一层雾,哀伤绝。我也跟着难过起来。

周瑜锐地捕捉到我凄然的神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睛竟然神采奕奕:“不必为我们而哀伤。或许我与他的故事结局潦草不堪,但我们都不曾辜负每一寸生命。不论是于己于对方,皆是俯仰无愧怍。”

“您会康复的……”我一边本能地说着藉的话语,一边接过相片,目光与画面错的一刹那,我就全然明白了。

似乎有被我的称呼取悦到,周瑜轻笑声,旋即又陷的怅惘:“他未成年丧父,又有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活,创业早期也很艰难。他也以为会越来越好的,谁知意外来得如此突然……”

这类奉承话,周瑜理应是听惯了的,因此只是礼貌地应了我一声,便伸手打开桌上的密码锁,取一张照片。

的同居日常。他说那时候两个人住的房并不大,人总是光着脚在木制地板上踩来踩去,每次一说他就尖尖的小虎牙笑着揽着他的脖往床上倒去。会饭只是手艺并不佳,却又偏给他吃,尝试一百次新菜系能翻车九十九次,得人哭笑不得……

为什么年轻有为、长相俊的周瑜没有一新闻,为什么这间屋里没有一丁女主人的痕迹。

“怎么,很吃惊么?”

我知,我再也不会忘记有些绚烂的生命如焰火一样灼灼绽放过。正如他们不曾离去。

我透过周瑜的睛去凝视与我素昧平生的他的人。我好像随着他温和的、不疾不徐的语调溯洄十数载光,看到死在时间里却不曾被遗落在过往尘埃里的另一个人。她明艳、活泼、大胆、笑,我想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与周瑜相了。

“很抱歉。”我嗫嚅着。周瑜是一个极聪明的人,我不知如何能扯谎宽他,只得说了实情,“十年前我不过十二三岁,对您的人并无印象……”

“我那时候在国外差,听闻噩耗上定了飞机票赶了回来。上飞机前听闻他已经苏醒了,我以为已经没事了,熬过这一劫往后定是坦途。谁曾想下飞机后便得知并发症发作,抢救半小时后便溘然长辞。”

我斟酌好用词,:“令夫人蓝颜薄命,实在是天妒英才……”

“您已经的非常好了。天下谁人不识君。”我说,“她在天有灵,一定因你而自豪。”

或许是因为倾诉者是满意的,所以从他中描写的那位人在我前也鲜活起来。微风从窗的罅隙里来,周瑜的发轻轻飘动,恍惚间我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个有着小虎牙的、活泼笑的女孩正托腮坐在屋里的一角,弯着睛朝周瑜笑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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