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霓伍上全是纹，图案组合奇奇怪怪，看不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好像是，只为了将每一空缺填满。

陈霓伍和他情况完全不一样，并且有他这个前车之鉴，对喜的人自然会多一份顾虑。

陈霆没说话。

孩还没生，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去坐牢，秀兰怎么办？万一生个闺女，两个女人，这么残酷的世，这么穷，怎么活？

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不论用什么办法，多赚儿钱，好歹让娘儿俩质生活有儿保障，至于以后坐不坐牢死不死，真的顾虑不到了。

“同学，”陈霓伍吞吐着烟雾，没有隐瞒，只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今晚还一起看电影了，可惜没能看到最后，本来还想带她去吃个烧烤什么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癖好？是心理影吗？

陈霆板着他的肩膀，轻轻帮他翻过，垂眸扫了一膛上两颗正常男人不会拥有的大粒。

“我没有，我连她手都没摸过，”陈霓伍翻过，把脸埋枕里，“我不是跟她睡的……”

陈霆伸手关了灯，借着熹微的晨光，坐在床沿看了许久，眉一直舒展不开。

他从兜里掏了烟，偏了一。

“给我一。”陈霓伍闭着，微微张着嘴呼。

“她想跟我谈恋，”陈霓伍笑了一声，笑着笑着泪又有些憋不住了，但又越笑越，“陈霆，你说，你说我这样的人，我这样……我这垃圾，怎么能谈恋呢？我怎么能跟她谈恋呢？”

“你……不是跟他上过床了吗？”陈霆顿了顿，现在的年轻人，上床都不叫谈恋？

不过……

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没得选，岳父被杀了，媳妇儿哭得昏天暗地，村里人都在等钱用，需要有人站来，他不可能当个孬。

得憋闷，语气也渐渐从轻松变得低沉。

杀完人，抢了钱，他本来想去自首，偏偏秀兰怀了。

“为什么没看到最后？”陈霆能从他语气里的遗憾听他有多喜那个男人。

他当年和秀兰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个正经事的卸货小工，岳父看着他长大的，待他也好，他只用在别人的祝福下努力活儿养媳妇儿就行，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哦……”陈霆偏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填满了，什么伤痕都看不来，发烧那天，他也看不其余的伤，只觉得这两颗红得可怕，狗都啃不来。

陈霆心想果然如此，“同学还是……”

“……我没什么情故事，”陈霓伍了烟，“但我有个喜的人。”

陈霆撑着胳膊起，绕到床，把烟他嘴里，名正言顺地坐在了床沿，“你呢？你的情故事呢？”

秀兰长得那么漂亮，岳父平时都不敢放去瞎逛，许给了他，不是为了让秀兰陪他吃苦的，是指望他壮能保护秀兰，他不能辜负他们父女。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天蒙蒙亮了，陈霓伍的呼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