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哪儿？”胡波问。

“呵，你是真不择手段。”周镇不不地说。

“说实话，那条线我自己也就用了两回，暂时是安全的，”陈霓伍说，“不过要是哪天被发现了，那就是我的货，我去死，钱都在三街，你随时去拿。”

陈霓伍挂完电话，又给周镇拨了过去，问了问常山那边的态度。

“嗯，”陈霓伍说，“没事儿，小雪呢，小雪怎么样，你见到没？”

他要是跟曹炳翻脸，只会被全世界谴责。

“没见到，我一直在医院呢，”胡波说，“她不应该在上班么？”

“别喊。”陈霓伍说。

陈霓伍把电话挂了。

看一又怎么样？

和别人家的爸爸没什么区别，多是壮一些……也不敢和亲儿大声说话。

“你让梦梦帮忙照顾一下，去找找小雪，再叫几个人去三街坐着。”陈霓伍代。

“我妹以前可不跟男的朋友，”周镇说，“就上了中之后，你尽带着她跟……他妈的叫你别炮！你没有脑吗！我……”

楼里传来脚步声，陈霆现在了门，拎着一碗粥来。

陈霓伍闭上，呼几下，语气尽量平和，“……我去不了，昨晚被我爹揍了，还下不来床。”

“能怎么样，人都死了，王覃那几个小弟都不知躲哪儿去了，我让他们别，为了一个王覃，得罪曹炳也不划算。”周镇那儿又是一阵麻将声。

“成！”周镇很痛快地应了，“小，你知我最喜你哪一不？”

“在医院，看我兄弟去了，都是同学。”陈霓伍说。

看了就是你的了？

“明白了。”胡波说。

今天大概没什么行程，他穿得很随意，黑背心，洗到发白的仔，胳膊大咧咧漏在外面。

“我也不要你店里的钱，白给你店，你还我要好？”陈霓伍说。

“你爹揍你了？”胡波一下扬了声儿。

“王覃那几家店，”陈霓伍眯了眯睛，“费这么大劲儿，就说过去蹲王覃的，直接坐店里就成，别影响人家生意。”

陈霓伍讽刺地笑了一下，亮手机。

“就喜你不要命的劲！”周镇还是把话说完了，“我妹怎么还没回家？”

“没有就甭提了……你他妈看着儿，你要敢炮，老把你了！”周镇说一半骂了一句。

“王覃在酒吧暴女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陈霓伍说，“我叫我朋友装得清纯儿，钓了小半年。”

“在家，怎么了？”陈霓伍问。

“那几家店呢？”陈霓伍问，“有人想要吗？”

胡波接得很快，那边安静的，大概在医院，“喂，伍哥，你可算回消息了，你人呢？”

手机里的消息一如既往的多，昨天都没来得及善后，那几家店的保护费，黄标已经收过来了，用的医药费的名义，但后续的事情他还得亲自去谈。

“我给你一条边港码的线，你上过来的货，我给你送到常山。”陈霓伍说。

“有啊，”周镇说，“还在分呢，不过你往那儿一坐，应该不会有人要了……怎么想的，整个女人来。”

“你我什么手段，”陈霓伍坐累了，躺了下去，看着天板，“镇哥，你那两家店也给我了吧，三街我肯定是要吃的，你娱乐城这么忙，占两家店也没什么用。”

“我就知你惦记，”周镇哼了一声，“准备拿什么换？”

陈霓伍撑着胳膊动了动，倒一冷气，仿佛吃了屎一般恶心。

你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陈霓伍先给胡波拨了电话。

去了能什么？

“嚯！”周镇笑了起来，“你还有这能耐呢？边港曹炳一手遮天了，货从码过不跟他说一声，要给他抓到了……”

“也没怎么，”胡波压低音量抱怨，“阿绚不是没成年吗，医院给他爸打了电话，他爸过来揍了我们一顿，揍完就走了，妈的。”

“嗐，喊不喊不都一样么，”胡波不以为意，“你什么时过来？再不来嫂得走了。”

“……阿绚现在怎么样？”陈霓伍问。

“别喜我，怪恶心的。”陈霓伍说。

“睡睡醒醒的吧，”胡波说，“刚刚嫂还来了，给他带了儿苹果，这会儿在吃呢。”

曹炳对他那么好，那么周到，一个儿，钱也给了，偏也给了，好到打他一顿所有人都只会认为是父亲气急了教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