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勾勒猎鹰此刻的惨状——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正被两个佣人架在中间，修长的双无力地在地面上拖行，曾经的躯此刻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他的病号服肯定被鲜血浸透，染红的布料贴在伤上，每一次移动都会撕扯开未凝固的血痂。被暴地拖过长长的走廊，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目惊心的血痕，像一幅残酷的墨画。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许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苍白的轻轻过黑的枪，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脸期待地看着许梵，蛊惑：「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杀了猎鹰。只要你动手，我就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我们还和从前一样，继续过我们如胶似漆的日······」

许梵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握着枪的手腕剧烈颤抖，冰冷的汗顺着他的脊椎一寸寸往下落，浸透了他的衬衫。他的呼变得急促而紊，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细微的呜咽声。

许梵的眶通红，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调：「江之远！你要恨就恨我！猎鹰是无辜的！你放了他！」

许梵闭上睛，泪顺着脸颊落，声音里充满决绝：「如果今天一定要死人的话，那就拿我的命填吧。江之远，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过猎鹰吧，这是我最后的遗愿。」

此时的江之远，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温如玉的模样，那扭曲的表情，疯狂的神，嘴角的鲜血，更像是从九幽地狱爬来的厉鬼，正用血腥的执念凝视着他的猎。

他死死盯着许梵的睛，声音嘶哑而疯狂：「许梵！来啊！开枪啊！杀了我！我的坟墓二十年前就竣工了，就在泉玉山后山上，那么多年了，也该派上用场了！然后你给我陪葬，我们在曹地府也不孤独！」

穹的鎏金装饰将光线切割成明暗不定的光影，斑驳地洒在江之远的脸上，他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握住了那冰凉的枪。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将枪一地移向自己的心，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耳语：「许梵，你该对准这里。」

鲜血从他苍白的角溢，他整个人虚弱地靠在许梵怀中，细小的血珠顺着黑的枪缓缓淌，在他那件价值连城的月白锦袍上绽开妖艳的朵。他用力咽下中的血沫，抬起时，那张俊的面容已经扭曲成了可怖的模样。

廊外沉重的脚步声和暴的拖拽声越来越近，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剜在许梵绷的神经上。脚步声中夹杂着鞋与地面的刺耳声响，一声压抑的闷哼清晰地传他耳中，那熟悉的音让许梵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再清楚不过那是猎鹰的声音。

「猎鹰上就要到了，你怎么还不动手？」江之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杀了我吧，我们一起死！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许梵猛地扬起手中的枪，冰冷的枪贴着自己的太。

「选啊！」江之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今天我和猎鹰必须死一个！你到底要选谁！」

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