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青可以先请假，回北京他会给顾时青重新安排工作。他不想让顾时青一直这么辛苦。

方明衡跟他结婚的时候特别虎，只知姓名和工作地，就拉着人了民政局。有些当时没问过的话后来就再也没开过。

顾时青脸一变，“我不去。我永远不会去北京。”

同学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方明衡已经筹备好一切。

今晚顾时青不知怎么提起这个：“你是哪里毕业的？”

他坐上面那层，窗开着，有时树枝会伸来，刮人的脸。

顾时青动作一顿，“你不喜吃这个？”

又一横生来的枝杈划过眉，顾时青闭上睛：“中毕业也能当诗人吗。”

方明衡磨泡好久，顾时青都不同意，他也有不耐烦，“为什么啊。”

脸贴着肌，方明衡幸福地摇尾。

衡把其中一小碗拉到自己面前，还没吃就先笑了，“算了算了，等下被人说我用宝宝碗，会把我发网上骂十万条。”

方明衡喜跟顾时青一起坐公。

顾时青说，没准会呢。

“对啊，”方明衡笑嘻嘻地：“学历是我的敲门砖。你可以告诉别人，你每天在的都是一个北大的。”

顾时青转过去，用被裹住自己：“你可以自己走。”

顾时青回他一个“嗯”。

“你很优秀。”

三年多过去，家里的态度有所缓和，他也不准备一直在外飘零。毕竟人是需要钱的，顾时青一直养着他也很累不是吗？该他养顾时青了。

顾时青漆黑的瞳孔颤了一下。

方明衡继续说：“其实也不对，因为你没有每天都。”

“但你读过很多书，老公，”方明衡说：“有形的东西，不能衡量无形的思想。”

方明衡气得眶发酸，想想还是忍住没哭。不去就不去，还冷嘲讽的。烦死了，他永远不会再喜顾时青了。

顾时青摇：“没事。”

他连忙拍拍手，转回去亲顾时青，他说我老公真是一个诗人。

可是夏天不开窗又很。

“可我真不饿，你帮我吃吧。”方明衡笑着推过去。

方明衡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随：“都一样啦。”

顾时青想，恐怕翻遍这座小城市，都不能找方明衡吃的，特殊的东西。

顾时青彻底听不下去，把他自己怀里，让他闭嘴。

方明衡订好机票，睡前通知顾时青：“老公你最近有假吗？我订了机票，你陪我去同学会吧。”

“北大。”方明衡如实相告。

顾时青让他坐外面，他不愿意，非要顺手薅一把叶再丢下去，顾时青说他这么有不德，他说哪不德了？树又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