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不许，提了双刀与国公爷对战。二人在榕树底下打得火，满院仆从惊慌逃窜，一片飞狗中梁昭歌独自一人跑到祠堂替祝久辞罚跪去了。

娘亲，可寻到了？祝久辞不安询问。

好昭歌，还生气呐？祝久辞挪过去，如今晓得人替他跪祠堂，心得一滩，哪里还会计较小年在哪天。

庆祥和，国公府却闹得犬不宁。

梁昭歌又一扭，背着他。

国公夫人见状理亏，也不能再蛮力阻拦，只能睁睁看着国公爷拎小崽一样把祝久辞丢祠堂。

别哭啊！伸脏爪去人秀脸。

祝久辞哭无泪，再怎么找也不必去那灶台底下啊，虽说怕硕鼠偷了酿去，厨娘总不至于把罐埋煤灰堆里。

此事定得轻巧。国公夫人这边极好说话，总归乖孩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天上星星也得摘下来。国公爷那边本以为要费气力，没成想也极容易就答应了，竟还破天荒夸赞祝久辞尊师重，不过转又拎着他耳朵臭骂一顿，原因是竟因为廿四廿三这小事惹得琴先生不快，着实祝家小儿缺乏教养，国公爷愧对列祖列宗云云。

不过小半天时间，西苑空空，祠堂人满为患。

国公夫人牵着火爆脾气的将军离开，使给祝久辞让他好生听话。

祝久辞看一漆黑院落趁着间隙连忙回，灶台前没了人影，国公夫人已然埋在煤灰里面了！

祝久辞也是执拗脾，过了二十年的腊月二十三，平白被人说不对，哪里会退让。

娘亲！

国公爷战斗失败，认命去西苑收回成命，结果看见乐呵呵坐在梅树底下吃糕的祝久辞，又恍然发现琴先生在祠堂领罚，登时怒火三丈，险些烧了矜贵西苑。

梁昭歌低，吓得神游天外。

腊月二十四就二十四，昭歌不生气了。祝久辞拍脯发誓。

后者乖乖从门檐上爬下来，一转，瞧见跪在蒲团里的人，冲上前，你何时跑来了？

国公夫人探，小声，怎的了？

祝久辞踢来一个蒲团跪下，认真：从今年起，咱家小年只过二十四可好？

梁昭歌抬，咱家？

他以为梁昭歌是回屋生闷气去，自己便安然坐在梅树下吃糕等人气消，谁晓得那人竟然替他来跪祠堂，闹这般乌龙。

明天，带昭歌去见我那帮兄弟可好？祝久辞学着梁昭歌往日那般拿腰肢撞他肩膀。

梁昭歌兴笑着说：我没哭啊！

梁昭歌平日里被那人惯了，一时之间没被让着登时泪汪汪，结果发现泪不用了，即刻真的伤心哭泣。

国公爷瞧见自家娃惹了琴先生伤心，一时怒火冲天把人罚去祠堂。

快了快了！国公夫人叮呤哐啷翻找，这罐搁哪去了！

祝久辞绕着他转圈，哪里晓得面前的人本不在意小年是哪天，满心委屈的是小公爷不在意他泪，梁昭歌那九转小心思登时就拐到了冷落冰室狠心抛弃，整个人诚惶诚恐生怕红火的日被丢到府外去。

小年讲究吃灶糖，嘴上摸了一年都甜。然而国公府规矩森严，过了饭是绝然没有的，再加上厨娘武功神化，哪怕是一家之主国公夫人也只能拎来同样胆的祝久辞教唆他一同犯险。

还说没哭！脏爪上去，人尾多了黑漆漆梅印。

梁昭歌扭不理他。

梁昭歌心尖一颤，翩然笑起来，一时忘了压着心绪，泪扑来，吓得祝久辞跌坐地上。

祝久辞更惊恐了，这一番还得了，小小争执竟把人气傻了！

景裕十七年，国公府在京城划一小片天地，似是与满京城人作对，在一片红火中独独过那廿四小年。

娘亲不若去架上寻寻？

梁昭歌将脸上的小手扯下来放手心里包住，腊月廿三也行的

昭歌好，好昭歌祝久辞亮着眸看他。

梁昭歌红睛，心里委屈不行，咬着下不说话，怕一说话泪就跟着来。

祝久辞郑重向国公府百十仆从宣布完毕，转被娘亲拽去了膳房，二人贼兮兮站在灶台前，一人望风一人偷糖。

被迫上了贼船的祝久辞极其崩溃，一是担忧时不时要重回膳房的厨娘，二是自己的娘亲堂堂北虢国一品女将军猫着在灶台后面一通找，面容染了黑煤，哪里有半将军模样。若是当真被人发现，到时倒霉的铁定只有祝久辞一人。

祝久辞哪敢让他退让，廿四！昭歌说得都对。

起因很简单，梁昭歌非要与祝久辞争论小年是腊月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