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不断给她拍背，帮她拢着散落的长发，从旁边一张张拽手纸递过去，努力忽略站在门的清洁阿姨冒火的目光。

心隐隐发痛，好像存了一气堵在那里，揪扯得她无法呼。

赶在包房里其他混账话冒来之前，陈见夏说，是喝急了，可能急酒中毒了，情况不好的话，我带她去医院吊，会在群里告诉你们。

“不至于吧，沙发上躺会儿，就是喝急了。”betty微笑着说，替山羊胡解了围。

见夏没有再让serena包厢门，自己走去拿起两个人的外和包，说，我先送她回酒店了。

陈见夏的母还没有到帮她卸妆换衣洗的地步，只给她倒了温，用抱枕垫在她颈后，将挡在脸上的发拨开，防止她窒息。

然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serena自己便捂着嘴一扭跑了包房，估计是刚才那杯纯的洋酒把她的胃刺激到了极限，喊完便绷不住了。陈见夏立刻起追去。

peter站起来说，你一个人带不动，我陪你去吧。

这样想来，她竟然堂皇劝告simon不要慌、忍住，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见夏扶着serena坐在路边等，附近夜宵店和夜场众多，网约车司机都等着十过后可以提价，迟迟没有人接单。女孩已经睡着了，发间淡淡的柑橘香味和呼间散发的酸腐酒气混在一起，就像见夏此时混的心情。

“小夏，睡了吗？”

serena已经人事不知，怕是问不她住在哪间房，也找不到房卡了。见夏担心david等老鬼从ktv回了酒店再趁机些什么，索将serena带去了香格里拉，酒店大堂迎宾帮忙把她架回房间，放在了床边的长沙发上。

她看见了见夏，不知是不是故意，活泼地指着她大叫：“jen来啦！谁都不能放过她！”

或许差不多该考虑别的路了。

她又看见serena的信息，“jen，我难受。”

新人都职两三个月了，还破个的冰。peter正要给见夏补上她错过的“彩”，包房另一边忽然传来起哄声，见夏抬，看见serena在和山羊胡david喝杯酒，一饮而尽，serena呛得咳嗽，david给她拍后背顺气，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抚摸。

peter在群里问，送到没？报个平安。

陈见夏迅速发，随意用气垫粉底遮了遮瑕，坐上网约车才从包里掏浅豆沙膏浅涂一层提气。她给serena发了消息说我上到，serena没回。

这群人已经转移去了ktv，害陈见夏中途修改了一次目的地。有了饭桌上的白酒打底，她推门走包房的时候，大包里九成的人都已经醉了。

serena脸红彤彤的，已经被酒卸下了防备，丝毫不见穿旗袍时的羞愤。众人的起哄声和betty有些慈的笑容，都让她飘飘然，和在便利店抓着她的胳膊哀哀问着simon会不会走的女生判若两人。

当然，她知只是看上去如此。里面有三个和供应链打的老手，酒量不见底，现在只是顺应气氛借酒跟着起哄而已。叫peter的男同事招呼见夏坐自己旁，他人还比较本分，和见夏平时关系不错。

见夏正要回复，妈妈的电话打了来。她接起，没有听到往常一样中气十足的质问。

睁不睁的，自己也分不清是想延续梦境还是想让自己神志清明起来。睡前忘记开空调风，此刻在外面的脸都凉凉的，她卷着被蜷得更，念着梦里残存的少年的温度，像一直拼命想挤回蛹中的蝴蝶，徒劳。

“不用了，”见夏说，“毕竟她在我这儿岗，都怪我。”

serena都没能忍到隔间桶前，呕吐已经在顺着手指往下漏，滴在鞋面上。见夏一把将她拽到洗手台，让她对着池吐了个净。

“玩破冰游戏呢，你没赶上，刚大家着讲初夜。”

正如simon没有告诉她和frank谈崩后要逃兵，公司换帅的斗争已经持续了几个月，陈见夏也早就了“最优选”之外的准备，没有与simon商量过。

陈见夏迫自己爬起来，打开了房间里的每一盏灯，包括窗台角落微弱到毫无用的落地台灯。她洗了个澡，一边发一边看手机——群里集合后就不再刷屏，只是发了几张吃饭时众人的合影，每人面前都有一只小小的白酒分酒和酒盅。

她知自己的最优选还是在这家公司继续“苟”下去。peter这类公司心业务门的人不是betty等人敢动的，而且销售和供应链的本就机灵，新们最拿职能门和后台开刀，比如陈见夏这数据分析的中层，随时可以被替代。所以她低来了南京，但心终究不成熟，半推半就，又躲着人，刚才还彻底搅了局，白来一场，甚至不如不来。

她温柔虚弱得让见夏有些慌，“正要睡，怎么了？下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