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脚步一滞。

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特级教师，带了很多届毕业班了，极有经验，卷发下去后没急着讲题，默默地留了五分钟的时间。他知除了几个对分数极满意的，其他学生此刻本没心思听他分析这次一模的题思路、难度和各班平均分，更不想听他从第一选择题开始讲卷——每个人都在忙着看自己的扣分项，课堂里嗡嗡嗡满是对题的声音：这题不选c那选什么？这我跟你步骤写的一样为什么没给我过程分？……

上课铃打响，于丝丝回到教室，陈见夏余光看到她演了全——半途急刹车，在众人目光中刻意踯躅，仿佛同桌是德州电锯杀人狂，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坐下了，并对周围关切担忧的目光报以激一笑。

陈见夏在心里自嘲地笑。这个海哥好玩的，她的青期，还真就是“那事儿”。

懒得理她。陈见夏自打回到振华的那一天起，内心就莫名燃着一团火，觉得自己是女主角。

陆琳琳把纸面上的橡屑都到地上：“发现了。”

和她自己估的差了二十多分。

虽然俞丹也的确是这么尖班的，但就这样被姜大海直接讲来，听着还是微妙。

有意思吗？陈见夏垂目。她早已不是刚学时候在医务室被于丝丝这际大法蒙得转向的小女孩了，但她还是不明白，于丝丝一直持到今天，不累吗？还有几个月就考了，周围人的同情和喜能帮于丝丝加分吗？

“啊？”

据常年语文考140的陆琳琳评述，姜大海讲课平还可以，知识都带到了，清清楚楚，而且不像俞老师絮叨，唯一的缺是——都什么节骨了，还讲些“超纲”的内容，文人逸事什么的。

“不过他看了你一会儿，又接着讲课了，没。”

陆琳琳讲八卦是一的，一脸麻木却绘声绘，连标符号都不会落下。

“你是不是从早自习就睡着了？姜老师一门就说了，都十八岁这么大的人了，学习靠智力，努力靠自律，有语文题可以问，班里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先找楚天阔，反正他保送了也没事。”

上街火并也要挤到前线观战的，看闹从没怕过刀剑无。

“他冲你走过来了，于丝丝都绷不住要笑了。”只要有机会，陆琳琳一定会搅事。

“哦，还说，除了讲题，也可以去办公室找他谈心，谈啥都行，自己不怕耽误宝贵的学习时间就行，”陆琳琳的声音淹没在第二节课预备铃里，“姜老师说，‘一模成绩一来，估计你们都会想找人谈谈，青期那事儿嘛——成绩、情窦初开、跟爸妈过不到一块去呗。能谈开，就别想不开。’”

陈见夏面无表情翻着卷。

然后

陈见夏盯着于丝丝发到自己手里的卷，一扫到卷面成绩，一言不发。

陈见夏心想，难怪李燃会说“海哥很酷”。李燃就听这些跟考试没关系的胡说八。她昨晚九开始复习，直到现在都没开机，天知小灵通里又堆了多少条短信，超内存的话，发再多新的也收不到了，得赶删些以前的……可是舍不得。什么时候手机能多存短信呢？

“还都是些不积极不正面的故事，讲也白讲，作文里本没法用，”陆琳琳面无表情，“要是他能把这些时间也用来讲知识，平会更，活该他带分校十四班。”

见夏困惑，陆琳琳瞟她一，因为是从前排扭过来，很像飞了个白——或许就是个白。

一模的各科成绩陆续来了。破天荒，理综合竟然是分最快的。

课间跑回来，她听见第一批教室的同学窃窃私语，理老师已经在看着值日生黑板了，讲台桌上赫然一沓卷。

见夏想着想着走神了，发现陆琳琳眯睛审视她，迅速转移话题：“姜老师没发现我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