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船长，你是副驾驶。”她睛里闪着光。

“船长您想往哪儿开？”他一本正经地问，还敬了个军礼，逗得她笑声。

没有电影里踮起的脚尖和扔在背后的雨伞，只有的呼和温柔的试探，擂鼓般的心声和不小心相撞的牙齿，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他咬住的微笑。

我们的飞船，就先停在这儿吧。

陈见夏被酒店电话叫醒时，整个人像陷在沙之中一样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幸亏李燃教会了她怎么使用酒店的叫早服务，否则凭她自己那只小灵通微弱的闹钟，非迟到不可。

“就先停在这儿吧。”

像是悬崖上长了一朵，所有跌下去的人一开始都告诉过自己，不要伸手去摘。

“就这样就完了？”她斜瞪他。

陈见夏大脑一片空白。

洗漱完毕背起书包，都拉开门了，她还是几步奔回房内，一个背式鱼跃砸回了柔的床上，弹了一弹。

李燃把“你是不是有病”几个字写了满脸。

原来这就是吻。

但至少见夏现在心里是和的，自尊心的垒也垮塌了，平时不肯讲的委屈和埋怨顺着墙过去，浇得李燃满狼狈。

见夏闭着，轻轻挲着抓住他的手背。

床怎么这么舒服，为什么越舒服的床越睡不醒？陈见夏伸了个懒腰，觉自己全都被伺候了富贵病，没有一不酸痛。

恋人们总以为自己在讲理，不过是被情绪牵着鼻走。兴的时候天地洪荒都能承诺给对方，不兴了，一小恩惠都要讨净。

她幸福得失眠，钻被窝，拉开遮光窗帘，赤脚站在了落地窗前。

李燃怔怔的：“停在……这儿吗？”

众生皆苦

而此时此刻，陈见夏坐在他边，那些矛盾与隔阂支离破碎，不知如何再提起，也没必要提了。

见夏不好意思地松开拉着他的手，李燃却也没有开灯，而是站到了她面前，挡住了窗外的光。

今晚回宿舍了一定不习惯，由奢俭难。

这世界上除了考上振华的骄傲，让妈妈和弟弟服气的得意，奔向光明未来的希冀之外，还有一不可测的喜悦。如此陌生，却又像久别重逢；都不必看见，只要想起就喜。

现在发光的是他。

整个世界静默了几秒钟。

“哪有半年。而且绝你也不怕啊，你可以继续去扯着嗓给二班当啦啦队嘛，哦，当不了了，因为你起哄打群架，他们班被禁赛了。”

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了。李燃吻了她，她的发，声音喑哑地说，我……我得走了。

再见了。她抚摸着被，不禁笑起来。

第三十五章

“嗯？”

陈见夏梗着脖使小的模样让李燃忍不住伸手去她的发。

陈见夏蜷在被里，也埋去，脸颊贴着柔的床垫，笑成了一个傻。

“宇宙飞船？”

对啊，还能怎么样？见夏扳着脚指，不说话了。

陈见夏胳膊肘拄在扶手上，不敢看面前的少年，心却剧烈地起来，震得腔发涨。半晌，她轻声说：

你都看见了吧？她额抵着冰凉的玻璃，轻声询问着黑暗中的塔台。

“你说话不算话，”她半天闷这么个开，小声又固执，“说得好听，你只会说漂亮话。你谅我的难了吗？我也不是不想找你，可我没办法，我妈和我们老师一直盯着我。我跟你又不一样，你说过了就可以摘下围巾，我摘了又不是扔了，你至于吗，你跑她们班加什么油，人家用你加油吗，她都去文科班了，还回二班看比赛，其实是为了我们班长，你算什么。就算你生气你也不能……不能……”

万一再被你们老师抓到可怎么办，又要跟我绝半年？”李燃语气里满满都是揶揄。

陈见夏像个自发的袋，把一边的床榻烙得，就翻个去另一边睡，周而复始。

“见夏？”

大桥仍然亮着灯，宛若一条延伸向远方的跑，是归途也是起。

“那要怎么样？”

如果吻下去会怎样呢？她罪恶地想，迅速驱散这个念，念却魂不散。

“你为什么不开灯？”李燃像是没话找话，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摸总控开关，被陈见夏拉住了胳膊。

“你不觉得关着灯坐在这里，像控宇宙飞船吗？”

陈见夏环抱着，下抵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只球。一只很唠叨很生气的气球。

见夏本能地循声仰，没料到李燃迅速地倾靠近她，视野中他的面孔迅疾地放大再放大，直到近得一片模糊，少年的气息倾覆过来。

见夏不以为意，呵呵笑起来。

“我那不是因为着急想见你吗。我……我犯浑了。”他地说。

李燃一直挠着后脑勺沉默，听到最后只会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