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前面就是公车站，迎面驶来一辆公车。

“不想待在那里。”

陆听音愕然。

站她边的沈昼，低敛，抿成一冷淡的线。

“有什么恨不恨的，小孩都是无辜的。”

“谁对他好，谁抛弃了他。”

她低看脚尖，腔里满是郁结烦闷。

隔着几米远距离，她们的对话，落耳底。

余素眸光淡淡：“他和我走，也会过得很开心的。”

跑了没几步，沈昼扯着她手，让她停下。

“皆大喜，对大家都好。”

“你一个小孩，不懂。”

咖啡厅里没什么人。

”

“凭什么你一句话，哥哥就要跟你走？”

余素被她陡然提的音调吓了一。

余素嘴角挂着微末笑意：“你这小孩——”

“我妈妈会开心，您会开心，爸爸可能也会开心。”

陆听音突然拽着他的手腕，折往咖啡厅外跑。

上一辈的事，何必怪罪下一辈呢。余素想的很通透。

耳边有风呼啸，寒意拍打着脸。

“不懂的是你们这些大人，总以为自己个歉认个错就行。”

“跑什么？”

余素脸霎时沉下来。

那边还在争论——

“您为什么要带走我哥哥呢？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我哥哥他……他好不容易才过得好一，您就要带他离开。”

那个人叫陆听音。

“凭什么？”

恍惚间，沈昼前有一影飘过。

“过得很苦。”

“可是哥哥呢，您有没有想过，他到底会不会开心？您给他的，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叶桑桑声音很轻，“大人都这么自私吗？就连对自己的亲生儿，也一样。”

余素不以为意，淡笑：“阿昼跟我走，你妈妈也会开心的。”

“他真的……”

她向来格弱，忍人拿，这是第一次，这样怒目而视。

“他都懂的。”

话到一半，却被叶桑桑打断。

“为什么你们总是一一个小孩？”叶桑桑里无意识掉下一滴泪，“小孩都懂的，什么都懂。”

面对面站，沈昼问她：“那你要去哪里？”

“什么小孩是无辜的，都是假的。”

“如果小孩是无辜的，那我哥哥算什么？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他带走，为什么要把他留在爸爸边？现在你想要回他了，不问他的意见和想法，就要带走他。”

叶桑桑的渐低，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陆听音没犹豫，“走走走——”

“不会的，哥哥他的快乐在这里啊，在这座城市啊。”叶桑桑就差把“陆听音”的名字说，她真的很清楚，这段时间，沈昼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来自于一个人。

叶桑桑却抬声音：“胡说！”

“我从没看到过哥哥这么开心过，他好不容易这么开心，您真的要带他走吗？”

“这些年哥哥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您有问过他吗？”

余素的脸，可见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