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少年那无动于衷的样，不知为什么心中涌起一的无名怒火，冷笑，

他相貌极有欺骗，此前惊鸿一瞥，就已经让许多人心生好了，见到了如今的地步，废太仍然如此平和，都不得不叹一声：奈何生在帝王家啊。

陈源就在容安，自然知少年的手臂受伤了，要不是知他受伤，他才不会提投壶，肯定要找更困难的事情难为少年。

五皇不是傻，他在少年手上吃过亏之后，多少是长了一脑的。在这场合上，他也只是想借机羞辱一下少年罢了，也没有玩过火的打算。

少年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动了动，随即垂下了眸，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却没有人看到，他的眸如同漆黑的寒潭，倒影着冰冷的寒芒。

陈秋当然可以用手臂受伤来推辞，只是那样的话，他之前的计划就要泡汤了，难得遇上了这么一个机会……

坐在椅上的废太垂着眸不说话，不少人都在暗自打量他。

投壶……呵。

陈源也不是傻，容妃放在他边的太监也及时规劝，终于冷静了下来，只是心里面到底是有些不甘，珠一转，心生一计。

宴会上比试，本来是件雅事，之前金世也确实说过和大庆人比一比的话，此时却犹豫了，

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陈源拍了拍金国世的肩膀，笑嘻嘻，

显然，金国世不是笨人，刚刚想要上去行礼，就被陈源拦住了。

少年

他的话音落下，瞬间针落可闻。

“这……”

五皇这般说确实有理有据，边的太监都没有拦着他，周围的人也都微微放松，觉得五皇到底还是还有些分寸。

顺着世的视线，大家都下意识地朝少年的看去——年前废太从上摔下去，双就不能行走了，椅还是江太傅送的，这事儿无人不知。

“答应他，一会儿不要用力，我帮你。”

“刚好，小世与我相谈甚，我才得知小世和皇兄的年岁一样。都说金国小世文武全才，早就想要和咱们大庆较量一二，我觉得皇兄就非常合适。”

其实话说来之后，陈源也有一瞬的后悔，他隐约觉得这话不怎么恰当，只是心里的躁意越来越重，脑发昏，哪里还能冷静下来思考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怎么样，敢不敢比？”

“听说皇兄从小过目不忘，小世开始学不过三年；且这投壶比的是臂力，也不算难为皇兄。”

耳边传来了一个小姑娘细细小小的声音，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想要试试自己能够发多大的力，只是他才将将一动，下一秒，就被一个小姑娘抓住了一手指。

“孤的这位皇兄啊，早在七年前就被贬为庶人了，真以为叫他一声三皇，他就能和孤平起平坐了么？”

好在，在场的世家贵族都是人，哪会让这么难堪的事情发生？很快就有人都上来搀科打诨，将此事糊了过去。

一个是一国皇，一个不过是个世儿，哪里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非要说，金国的世才应该过去给三皇行礼才是。

“我怎么可能为难皇兄？咱们比比投壶、作诗什么的，这又用不着。”

陈源心下得意洋洋，便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陈秋今天被安排的衣服是宽袍大袖，里面却有着内衬，只要他不说，别人就看不来他的手受伤了。

让一个残废和壮的金国世比赛？

他的掌心和手臂都有伤，是那天在容安自己扎的，虽然说没有扎到骨，却到底是得鲜血淋漓。此前被胡太医包扎理过，但是用这样的一双手写字都已经很勉了，更何况投壶？

纵然废太被贬为庶人这事在场的人都知，可是被陈源赤地挑开，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