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男男女女那么多，拥抱和亲吻都太轻易。可能够让我们拿一生去等待与守护的，少之又少。

他侧首看向她：“上次听这首歌，还是三个月前。”

“程队的女人厉害啊，”矮个女生睨着她，举起手机，“你这里面是有照还是什么啊，这么张。”

“神经病！”那女孩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就给了沈寻一个耳光，却看见她蓦地抬起，那目光像要杀人一样。

她走得更近了一些，直到近得能伸双臂，毫不费力地抱住他。

“程队，辛苦了，”她的声音在他的震动，“即使你等的人不会再回来，你也要努力好好活着。”

沈寻看着她和张宁坐立难安的样，给她发了条微信：一、程队伤染发烧，我照顾了下；二、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个夜晚，她很想沉溺在这个宽阔温的怀抱里，永不分离。但是，她还是松开了手，了声晚安。

“队里一位老警察去世了，肝癌，一辈就扑在缉毒这件事情上。我刚到这里时，是他带的我，就像我师傅一样。”他了烟，眸沉，“他40岁的时候，被毒贩报复，老婆孩都被撞死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崩溃，但是他又兢兢业业地了十几年。他跟我说，从他家人去世的那天起，他觉得自己也发生了某变化，变成一个更好的警察。因为没有了牵挂，所以少了犹豫，少了顾忌，永远都冲在最前面。面对那些锁着的、背后不知是什么危险的门，面对举起的刀枪，他不再有丝毫退缩的念。”

她正要接起来，一旁突然蹿一个人，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就跑。

“站住！还我手机！”她怔了一秒后，就追了上去。幸好她穿的是球鞋，平时也保持运动，那人个矮短，一时也没能甩开她。

“说

见她拿起手机要往地上砸，沈寻扑了过去，死死抓住手机，但旁边两个女孩上前拽住了她，一个拉她的衣服，一个抓她的发。她拼命挣扎，却还是睁睁地看着手机被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那矮个女生似乎还不解气，在屏幕上狠狠跺了几脚。

“你说谁垃圾？”拐弯走一个人，正是乔。

“发生了什么事？”沈寻问。

沈寻见状，睛都红了，不不顾地冲上前，推了她一把，把手机抢到手里。

“你有病吧，还上传到云，”那女孩大笑，“我们就是来教训你的，贱女人，抢别人的男人！”

楼梯的墙边，静静地烟，像是在门外已经站了一会儿。

“所以，你现在也是这样吗？总是不眠不休，拼命往前冲？”沈寻走到他面前，抬看向他，“但是，活着很好啊。多活一天，就多一可能。每个人都是，会病、会死、会遭遇横祸，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五十年和十五年有什么区别？关键在于，在遇到喜的人的时候，有没有用力抓住他的手；在遇到喜的事情时，有没有全心投过，即使会失败。”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程立就打算回局里。王小看到他们同时到办公室，恨不得冲上来问个究竟，但看到程立面无表情的脸，又把满肚的疑问都吞了下去。

那一瞬间，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黑的眸里起了波澜。

就这样追另一条小巷，那人突然停了下来，转看向她。沈寻愣住——是个女孩，正凶地瞪着她。

地面坑坑洼洼，因为下过一阵雨，有些地方格外泥泞。沈寻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听到包里手机振动，拿起来看，是程立打过来的。

王小把手机拿给张宁看，二人都是一脸失望。

沈寻去完洗手间回来，才发现护手霜可能忘在程立家了。她琢磨着回去拿太麻烦，决定下班去趟市中心。

“我不是心疼手机，我里面有工作时拍的照片和记录的东西，你们让我上传到云里就可以，手机拿去好了。”沈寻答。

“把手机还给我。”沈寻冷冷开。

“你让乔给我来。”沈寻吐几个字，几乎咬牙切齿。

而程立目送她离开的影，久久未动。

其中一个个女生看着她：“就不给，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女孩后面还站着两个个的女生，染着浅发，涂着很的影。

景清市的百货商场有一些年了，好在东西还算全，她买到习惯用的牌。门的时候天已晚，商场前面在修地铁，安了一排蓝的围栏，要打车得穿过小巷去路对面。

“拿来，”沈寻伸手，“你们要钱，我就给钱，但把手机给我留下。”

“你抢她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啊！”一个个女生骂，“她犯不着来见你，有我们给她气就够了。”

“你告诉她，她这垃圾行为，本不上程立。”沈寻冷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