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试镜时她想逃离，顾严一样制止了她。

顾严下午还有其他通告，肖红像个唐僧一样一直在他旁边。

乔鹿勾起下，展示了一条致傲的颈弧线，她的由不得她在这时候有一秒的卑微。

他垂下密的睫，似叹了声气地说:“乔鹿，我们把话说清楚。”

“有困，帮我去买个咖啡。”顾严随把肖红支走，整个空间都静谧下来，化妆师过去帮他卸妆。

偌大的空间安静无声，顷刻间又成了他们两人独。

他现在喜乔鹿胜过他自己。

顾严突然问:“签约的事想好了吗？”

顾严问：“什么时候的事？”

两人各站在导演边，留下了最后一幕。

“……”顾严还真是不知这件事。

“不用。”乔鹿拒绝得很脆，既然已经杀青了，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她其实看不明白顾严这幅样是想嘛。

“我只被喜我的男人。”乔鹿顿了一秒，眸光烁闪着，又像妍橙那样语调蛊惑地挑衅:“这样顾老板还想我吗？”

所以她失联的这些天，是找好了新东家，而不是因为网上的舆论情绪低落？

“喜你就能你？”顾严忽地轻笑，底的温柔已被碎，他的气息拥在乔鹿鼻尖，夹着快殆尽的烟味萦绕着，他自语:“那我确实能你。”

乔鹿神冷清，并没有因他述的结论而有半分动容，趁顾严不备，她轻而易举地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并站直了。

而他明明知，还轻巧地说那些迷惑她的话。

她居临下看着他，语气轻飘，秉持着那不容任何人轻贱的清傲，说:“顾严，我不玩文字游戏。”

乔鹿笑了下，特别简单的笑容。

乔鹿继续卸妆，她重心忽地一偏，连同转椅被顾严一把拉了过去。顾严的底妆正卸到一半，现在黑黄不接的，看上去像个唱戏的。

空气似凝滞。

镜里，乔鹿姿势欺压，顾严面上无动于衷。

顾严侧对旁边的化妆师说了两句话，然后那化妆师就去了。

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和早上刚来片场时完全是两副模样，杀青愉快他能理解，但顾严莫名觉得她好像在有意拒绝他的所有好意。

总不能真当自己是她的伯乐，所以一心一意想要解救她吧。

不过也是小生，毕竟底在那摆着。

想到这儿，乔鹿突然觉得很可笑。

乔鹿着化妆棉的手顿了下，她想起鹿珩邮了她好几次合同扫描件让她签约，但她一直吊着没回。

但鉴于她动不动失联这，顾严放弃了自己以前放任她自由的想法。乔鹿必须签到他的工作室旗下。

文档名目备注了俩字——奖励。

顾严再开时，肖红买咖啡回来了，见里面只有他俩，经过乔鹿时狐疑地上下看了看她，肖红的戒备心很重，一直防着这位时刻想蹭度的新人女演员。

“我没说过吗？”乔鹿故作恍然，转过去看他:“我已经签新公司了。”

乔鹿姿态随意，说得也轻松:“其实他们之前就想让我签，刚好这次提的价格不错，我就同意了。”

毕竟她这匹千里野，之前可是看上这位伯乐本人了。

乔鹿丝毫不在意她的光，卸好妆起推门去，连句“再见”的招呼都不想打。

因为她也正有此意，比起猜顾严那神奇的脑回路，这样摊牌直接方便，“你先说我先说？”

乔鹿的妆都是自己卸的，她不喜化妆品残留在脸上过夜，所以卸得很慢很细。

她回到家，顺手把签好的合同扫描件发给鹿珩。

顾严抬了下下颚，示意她:“说吧。”

到了冯导的另一边。

这次乔鹿被黑他帮了很大的忙，理应给奖励，最主要是能借此拒绝旁边这个人的“帮忙”，以此划清两人的所有界限。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像眠的音符乐章，仅仅是恰如其分不偏不倚地坠落在了顾严的左心室。

顾严舒缓的眉目微微有了情绪，又问:“签的哪家？”

乔鹿信拈来:“这个先要保密，公司到时候会有秘密安排。”

这么近距离看她，顾严都数的清她卷翘的黑睫究竟有多少，她的肤细腻到几乎没有孔，因为褪去红，稍显粉意，与她平时给人的觉有几分。

预告片发后，以乔鹿之前已经攒下的量，会有经纪公司接二连三地找到她。

顾严平静地换了个话题:“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乔鹿站了起来，椅因受力往后推了开。她两手撑着顾严的坐椅扶手俯下，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顾严不改面，对她这个举动似是习惯。

甚至想故作轻松地撇的净净。

片刻过去，男人直起，距近到只有指甲盖大小，乔鹿下意识退后，顾严伸手压着她的发不准她动。

她说的喜，和顾严的，不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