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在京中好的这几个世家贵女，她也是清楚的，杜芳若只能算是她其中的一个浅罢了，怎么

厅内已有几名官眷落了座，沈沅记得夫人和乔夫人也会至此，却没看见这两个人的影。

留远侯府的柏木大厅应在不久前，还被匠人髹了层明亮的红漆，海棠凌角式的落地长窗皆大敞着，骋目放望，亦可见园山的明瑟旷远之景。

沈沅缄默地颔了下首，却并没有同沈涵说什么话。

她淡淡地啜了丫鬟们刚呈上来的青梅凉茶，见沈涵的目光已经往她这瞟来，却并没有同她对视，反是状若未察地同侧的碧梧附耳低语了几句。

待见到了沈沅后，厅内的几名女眷竟都站起了，还态度恭敬地对着沈沅福行了一礼。

因着在扬州生活过的缘由，卫氏上来就握住了沈沅的手，边带着赞叹地上下打量着她，边：“沅儿都长这么大了，我当年在扬州看见你舅母带着你去盐场时，你才两三岁大。那时候，我们芳儿还在我的肚里呢。”

卫氏客气：“国公夫人说得哪里话，都怪我招待不周，本该是同芳儿一并站在府门亲自迎你的，只今日我们侯府吃的是曲觞宴，那些小丫鬟事愚钝，我便在厅看了她们一会儿。”

沈沅立即同这几位女眷们见了平礼，她也是丝毫都没想到，了陆之昀的夫人后，再去别家参宴时，旁人对她的态度竟是这般的礼重。

沈沅淡哂着颔了颔首。

清风袭来，周遭叶茂枝繁的树亦随之款摆，落英缤纷，溽暑顿消。

沈沅飞快地将那些心思都压了下去，待卫氏引着她在上席落座后，沈沅便瞧着杜芳若竟是略显兴奋地奔向了即将厅的一个少女。

见她如此，沈涵的面微僵，一举一行倒还算表现得安分，只依着杜芳若的指引，在沈沅的旁落了座。

沈沅坐的这个方位，恰能瞧见杜芳若和沈涵殷切时的络场面。

沈沅却见，这厅外的各式夏开得正盛，蔷薇、牡丹、芍药、石榴都在争妍斗艳。

沈沅说话时，特意用那罗扇半遮面容，仪态娉婷地坐在那曲觞宴的上席时，倒像是从工笔人图中走来的绝佳人似的，丽得有些不甚真实。

第68章病人

丫鬟们正不断地在往觞宴的上方添着，以使活通，几卤味冷菜已经顺着清动的方向往沈沅这缓缓地飘来。

等随着她们母女二人到了侯府面阔七间，极其气派轩敞的柏木厅后。

她遥遥一看，却见那少女竟是她的嫡妹，沈涵。

陆之昀的缘故，如果单凭她沈家嫡女的份来宴，那来招呼她的人，便该是杜府的事了。

当沈沅将那罗扇撂下后，杜芳若已经携着沈涵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说句僭越的话，除却她并没有仪仗队，其余的待遇，竟是同皇后都没两样了。

上席还有两个位置，自是给夫人和乔夫人留的。

听罢这话，沈沅轻煽罗扇的动作却是一顿。

虽说她看卫氏和杜芳若这母女二人，皆是笑不笑的，略有些矫饰和不自在，但毕竟她是被这俩人讨好且着的一方，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沈沅虽知卫氏曾同留远侯在扬州外任过，却并未对卫氏有什么印象，只柔声回：“还要侯夫人来迎，真是折煞我了。”

待沈沅看向杜芳若时，便见她笑意地：“首辅夫人，我和涵儿自幼好，先前也总提她提起过您这个长，真是让我好生羡慕。您也知，无论是在侯府，还是在我母亲家那，我都是同辈中年纪最大的，也真是想尝尝人家妹妹是什么滋味呢。”

沈涵穿着一袭杏的薄罗衫裙，搅着一方帕站在杜芳若的侧，待沈沅终于抬看向她时，便嗓音温地唤了声：“长。”

及至沈沅和周到有礼的杜家大小走到了影时，竟是又见到了杜芳若的母亲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