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氏无言以对，赶忙用神向一侧的刘氏求助。

笄礼过后，到府的女眷们都在吃席，沈沅却因着胎动得厉害，同碧梧来到了离女厅较近的海棠坞，想要避着众人歇息一番。

罗氏一直想让她在及笄后就同唐禹霖定下婚期，也自是阻拦了她再同外男通信的行径。

她的笄礼也如陆蓉的一样，过得不甚开心，倒不是因为父母不在边，而是在她笄礼的那日，舅母罗氏却突然发现了她一直都有在同所谓的外男，也就是京中的云先生通信的事。

乔夫人睨了她一，就近挑了个椅坐下后，冷笑一声，接着：“我好歹也是你们公爷的表嫂，今儿个，我还就得说几句了。”

沈沅在十五岁到十六岁的这一年里，被舅母看得极，后来舅母因病去世，她还尝试着往原先的那个旧址寄了封信，却再也没收到过云先生的回信。

“三夫人，你说你好端端的富贵日放着不过，整日从这搬是非，说你弟媳的坏话，到最后，你能落得个什么好？”

——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乔夫人的面前，刘氏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可不敢帮着寇氏再去帮腔。

“好了，这公府小小的宴事应当快要开始了，我们也得离开女厅了。”

乔夫人早就站在厅外听着寇氏和刘氏在那儿一直数落着沈沅了，她直，平素也是最恨这些喜在背后数落她人的长妇们。

看来这公府新的主母，也没少被寇氏泼了脏去。

乔夫人接着：“当年你和首辅的那桩婚事，可是你自己要同他退的，也是，先国公去世了，你心中不平衡。但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别将自己的不忿转移到旁人的上。”

寇氏倒也没立即就将态度下来，反问：“乔夫人，这可是陆府，还由不得你在这儿指指。”

的女眷也都想来劝上她几句了。

海棠坞。

一旁的女眷状似如常，却也都津津有味地看着乔夫人盘问起寇氏来。

“你……”

了厅内后，也不同寇氏客气，上来就斥：“三夫人，今天可是蓉儿的及笄宴，你在那儿哭哭啼啼的成何统？”

却见刘氏的神情竟是闪躲了一下。

女眷们的心中却渐渐有了数，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

这话一落，寇氏也被乔夫人戳穿了最不堪的心事，立即便怒声反驳：“乔夫人，我敬你几分薄面，却也容不得你在这儿胡说八！”

她立即会了缘由，刘氏的父亲任的是中军都督佥事，而乔夫人的夫君乔浦则是中军都督，比他的官阶了好几级，还是他父亲的直属上级。

乔夫人的话音甫落，在场的几位女眷便都在她的号召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女厅。

今日既是陆蓉的笄礼，也让沈沅想起了四年前，她及笄礼上的往事。

谁料寇氏还未来得及再添油加醋个几句话，乔夫人堂音洪亮的声音便从女厅外传了来。

在场的女眷中，乔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寇氏则是二品诰命夫人，且乔夫人的夫君还是掌着军权的中军都尉乔浦，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乔夫人都能压上寇氏一。

寇氏一时哑无言，因为她适才确实是在女厅里数落沈沅来着，却听乔夫人又冷嗤一声，嘲讽：“我是看来了，为何我这表弟媳在京中世家圈里的风评会变得这么差，原来全是你这一字一句的说来的。三夫人，你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居心啊？”

徒留寇氏一个人，如过街老鼠般坐在圈椅，气得浑发抖。

那看来乔夫人说的应当都是真的了，因着这层关系，寇氏为寡嫂，只会更加嫉妒沈沅这个年轻又貌的新任主母，她那心里，指不定藏着多少暗的心思呢。

她是军家女，情也泼辣了些。

这几句恫吓，着实把在场的几位夫人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