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唐沅都没回来。

温的糕放他手中，香味隐约，他受着的温度，低声问：“你给人家买了什么玩？”

送到齿间，糯松香，甜得恰到好，是从馅中沁的芙蓉的味。

江现嗯了声：“期的时候这里很多人会摘糕或者煮粥，外公的芙蓉清凉糕特别好吃，别人家都只是放芙蓉糕，后来也跟着加薄荷，但都没有外公得好。”

江现闻言朝大门方向看了看，便没去找她。

她话音微低，蹲在他面前小地吃着糕，垂在肩的发丝被风轻轻动。

厨房里也不见人。

“甜的。但不是很甜，有芙蓉的香味，主要是。”江现说着，大概想起外公，边淡淡勾了勾，“我也很久没尝过那个味。那次外公的糕我全都送去了，一个没留。之后也没机会再吃他的……”

几块透着气的白芙蓉糕，内里的馅隐隐透略的鲜艳颜。

唐沅听他说总是一个人待着，心里有不是滋味。以他的格，和人起冲突肯定不是他的原因，即使是在那他可能情绪不对的阶段，她依然觉得不会是他的问题，至少不是主要问题。

他淡淡摇，行至门边，敛了神不再多言，提醒她注意脚下：“门槛。”

江现看了：“差不多。”

那时候他妈妈应该已经离世了。

江现说：“阿姨们晒的，给外婆枕。”

见他坐在树下，她眸光顿了一刹，随即提步朝他而来。

厨房里阿姨把红豆煮得差不多，听见院里说话的动静，探叫她：“你已经回来啦？不是说要跟我学着嘛，快来哦……”

院里寂静，江现无声地吞咽着，想起那一年，他沉浸在母亲离开的痛苦之中，对外公外婆的关心拒之不理，一个人在那个失去人气的家里浑浑噩噩颠倒地过了很久。

阿姨在锅前煮着红豆，回：“哦，她说有事，去一下就回来。”

他们边说着，快到家门，边有追逐的小男孩小女孩跑过。

“去找刚才那个小女孩，到她家问她妈妈要的。”唐沅不好意思低咳一声，“我要给钱，阿姨非不肯收，我就只能给那个小女孩买了一个玩。带她到前面小店那边挑的，耽误了一会。”

她说着，兴冲冲递给他：“吃一下，看看好不好吃。这是刚蒸好锅的。”

唐沅瞧见，好奇：“是那个吗？”

她表情格外生动，里闪闪亮着光一般。

江现视线停在她脸上，有那么刹那像是回不了神。

外婆到该睡午觉，江现扶她上楼，安顿好外婆，下来后却不见唐沅影。

“什么味啊？”

江现在光秃秃已经不结果的树前坐下，垂眸安静地帮着挑拣，将烂了或是变的筛去。

唐沅垂，略低声转移话题：“他们说……外公的糕很好吃。”

刚要问她去哪了，就见她了声，下一秒，拎起手中的塑料袋：“看。”

江现看着她了厨房，垂下，从掌中托着的糕里拈起一块。

他鼻端嗅到的像是糕的味，又仿佛是她的香味。

由远至近，听起来有几分欣，一转，唐沅现在前。

“……你不是说没吃到吗。”唐沅答得小声，神闪了闪，咽下一，轻声说，“那家阿姨好的，我说完她就答应了，也没太尴尬。”

“洋娃娃啊。她可喜了，抱着开心了一路。”她说完，促，“快尝尝。”

阿姨们这些天预备给外婆个枕，院中的笸箩里晒着满满的芙蓉，都是趁开得正盛摘下，清洗过一遍，已经得差不多。

江现没急着吃，咙微动，悠悠问：“怎么突然跑去跟不认识的人开。”

唐沅闻声飞快地应：“来了来了！”

唐沅在他面前蹲下：“你在什么？”

阿姨正等着他们买东西回来，接过袋，一扎厨房去煮红豆。

有个扎双辫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块白的糕，中间似有颜鲜艳的馅。

她把手里的糕两吃完，叮嘱他：“趁吃。”

江现一顿，默了默：“哪来的？”

她虽然并不怕生，但也不是那么自来熟的。

她去得有些久了，江现看天，停住手中动作，正想给她打电话，脚步声从外传来。

唐沅在厅里待了一会，跟着到厨房里凑闹。

言毕忙不迭起跑过去。

和外公的糕很像。

她不由问：“外婆不会吗？家里的阿姨呢？”

一袋有好几块，江现打开束，拿起一块先给她。

想问他为什么歉，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说得糊不清楚，或许也是不想提。

唐沅还好奇味，接过尝了尝，微微挑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