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慢慢琢磨就是，总能再起来。”施少连安她。

这里靠近秦淮河，芝麻圆要三文钱一碗，店主人是个白发老婆婆，手脚麻利在锅里煮开端上来，七八个胖乎乎的圆在碗里，甜酿吃过两个就停了，把汤勺搁下，施少连看她吃完，捡起汤勺，吃了三四个，剩下的他咬了半，内里稠黑香甜的芝麻糊淌来，递在了她边。

他事妥帖，当着甜酿的面让下人准备了不少东西，吩咐和书信一带去钱塘。

甜酿细声问他：“之前听你说过，娘前阵来过金陵。是来祭扫故人坟茔的吗？是何时走的？如今想起来，倒是我失礼了，娘是长辈，本该我主动拜见……却写了那样一封糊不清的书信让你转给她，连面也不曾见一面，实在是后悔。”

睡梦之前，她枕在他，突然想起一事，轻声：“湘娘想托我帮忙调一些新香。”

“时辰不早了，睡吧。”他亲亲她的额，“你若想写信去钱塘，那也好，我找人帮你送信。”

甜酿心满意足窝在他怀中睡去。

是间普普通通的吃店，原先在钱塘租住的楼阁里，楼下就是这么家小店，两文钱一碗的芝麻圆，桌上有店主人自己调的桂渍，匀一在碗里，顷刻香气扑鼻。

施少连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甜酿抬轻轻瞟了他一：“好。”将话添在信尾，将信递给了施少连。

“那我找人替你取来。”

甜酿写了一封长信，言之自己在金陵的起居日常，又向杨夫人请安问好，施少连在一旁替她研墨，见她将将收笔，微笑：“妹妹也替我添一句，上次杨夫人走得匆忙，我也招待不周，心中歉意。”

他从施少连取的那笔银票，又到了妻手上，有了这笔银，足够她下半辈衣无忧，安稳度

“盛情难却，只好勉应下。”甜酿回，“但我这雕虫小技，怎敢班门斧。何况许久没碰这些，倒有些生疏了。”

施少连抚摸着她腻如绸的肌肤，餍足嗯了一声：“甚好，你答应了么？”

又吩咐人：“这是夫人的亲，不可怠慢，也要备礼节。”

她仰，目光澄澈看着他：“我想给娘写封信，跟她好好个歉，也问问娘的近况。”

这句话换了年轻公一枚碎银，足抵过了店主一月的买卖，老婆婆脸上笑成一朵灿，又恭维了甜酿一声：“夫人好福气，得了位这样好的如意郎君。”千恩万谢送两人离去。

薛雪珠能开答应和离，况苑算是彻底松了一气。

甜酿今日格外的乖巧温顺，床帏之内宽衣解带，邀巫山神游，递枕席之乐，情缱绻，尽而眠。

甜酿垂，“说到这个……也不知小玉和小云过得好不好，还有娘。”

少连偶尔路过两回，瞥见过里的客吃东西，她的手：“想不想吃芝麻圆？前有间小店，吃的人倒多，我们去尝尝。”

钱塘的人事，始终是他心的一刺，不提还罢，但凡提起，他心总有一戾气在。

施少连顿住动作，扬起尾，呼凝窒，没有说话。

她淡然问施少连：“钱塘的醉香铺还在么？”

施少连当即唤了个小书僮过来，将书信递去：“快快送去钱塘守备大人府上。”

“母亲那边，我已经去信去金陵，她老人家的脾气，应当会回江都……”

施少连拢着她，把她角溢的一芝麻糊拭净，白发老婆婆笑眯眯偷看着两人，过来收拾碗筷，了声：“公夫人好生恩，羡煞旁人。”

“在。”他她酸的腰肢，“我替你留着呢。”

他半眯着，声音略微有些冷：“走了有些时日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也好。”况苑缓缓吐气，“岳父岳母那边，明日我亲自上门去说，求他们饶恕……”

“香坊里还有很多我自己琢磨来的方，可能还有些用。”

两个人的津唾喂过不知多少回，她一咬着勺沿，将半只芝麻圆在嘴里，鼓着腮帮吃下去。

两人沿着幽巷携手归家，清淡月相随，闲话家常，这样清闲自在的时光并不多，兴许以往在江都也许有，但相隔太久几近模糊。

“就让我见母亲一面，给她老人家磕个再走吧。”她神清淡，“我服侍母亲多年，这家里最不舍的就是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