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再憎恨他又有什么意思，心有怨气的时候，倒不如想想你们以前当兄妹时候的情谊，里调油似的好，也能好受些啊。”

甜酿翻了个。

这一日甜酿陪着王妙娘母三人过，喜哥儿比庆儿要更依赖甜酿，但这些日弟两人也未曾好好说几次话，甜酿拍拍他的肩膀：“听姨娘的话。”

甜酿怔了怔，突然明白过来，况苑兴许是来拆榴园那条密的。

要走的人并不少，东西也不少，有很多仆婢本就是几个月前施少连从金陵带来的，现在接到了主人，仍是跟着回金陵去。

“不知以后和小酒还有没有再见的时候。”王妙娘慨万千，依旧好话劝她：“就和他好好过吧，命中注定的事，有什么办法呢。”

她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缓缓起，走上前去。

王妙娘见她不听这些，也停了劝，依旧是叹了声。

甜酿：“那就好。”

甜酿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况苑。

况苑揖手作别，笑着领着雇工走开。

一条见不得人的密，在众人底下修起来，最后又被抹的一二净。

她的泪绵绵下来，渗在枕里。

车缓缓驶了大门，王妙娘牵着喜哥儿，朝着甜酿挥挥手，等到见不到人影，才带着孩回了门内，施家的大门又严严实实阖上，从内上了锁。

好半晌，甜酿才幽幽：“我走的时候，已经给他熬了药，我没想害他。”

要走的时候，施少连从前院过来接人，目光缓缓从她面上扫过，慢得像日影的移动，明晃晃地炫人。

最后一日，施少连已不在家中，婢把榴园都收拾净，一些细和随衣都打齐全到了前院，甜酿听见外有人声喧哗，原来是况苑带着几个佣工来园里修葺屋舍。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停留在原地，已经各自走了各自的路，却又哗然一声撞在了一起。

她对况苑并未有多少好，回了礼，想起了杜若，又想起薛雪珠：“薛嫂还好么？”

况家有况学，了个官老爷，自然也不算是普通人家，甜酿没有听说薛雪珠有，这样的家里，一个浪丈夫又无的妻，会过得好么？

她没有问过人，但如今能察觉来，施少连不是当年那个年轻的江都商贾，在金陵这几年，他早就不同了。

王妙娘摇摇，母三人把这一行人送了大门。

舟上有穿绸衣的亲随模样的人下来迎人，施少连先跟着人上了舟，而后箱笼一抬抬送过来，婢们扶着甜酿踏上

“以后我去金陵找。”喜哥儿已经长大了，懂了男女之情，也完全懂了甜酿和施少连之间那些举措，“要开心一些。”

“那可未必。”王妙娘微笑，神奇异，附在她耳边：“少连把江都的药铺和这间宅留给了喜哥儿，只是榴园和见曦园是你两人的。”

况苑抱着手：“拙荆一切都好，多谢二小挂念。”

…不是冤孽么？”

况苑看着她神略有沉浮，笑：“二小不必挂心，自然是好，去年我爹娘带着小妹妹去了金陵，家中如今只余我夫妻两人，日清净，闲人少扰。”

船停在清河畔的码，不是外的客船，是自家自用的船只，船杆雕饰朱，看着颇为奢华，船舱的檐角下挂着两排灯笼，上写着施字。

“总有能见面的时候。”甜酿，“江都施家和金陵施家，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一家人。”

况苑见到她，一也不稀奇，那双墨莹的着笑意，上前来作揖：“二小。”

屋里熄了灯，母女两人在枕上躺下，王妙娘叹气：“你们这样，去金陵后可怎么办，难以后非要闹得你死我活不可？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能屈能伸的，云绮怎么笑话你你都笑嘻嘻的，什么时候就这样不能忍了呢？”

甜酿从王妙娘遥遥相望的神情里品咂一奇妙之，可她也说不上来，到底奇妙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