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飘雪，秦淮冰冻，十里渊薮都是掌灯结彩，火树银，将年节衬的闹非凡。

云绮要随着方玉回江都，问施少连：“大哥哥和我一回家么？”

寂寞久了，他也向往闹的去，天香阁纸醉金迷，日夜颠倒，正是好消遣的地方。

曲池安家姊：“不怕的，他不过也是一介商民，还能在这钱塘府横行霸么？我和九娘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杨夫人又认了九娘女儿，他若闹起来……我也不想饶他。”

艳。

“她的那个兄长，若是……怕会闹得不好看……”

“是么？”他笑，偏去嗅那香炉里的袅袅香气，“倒是有些意思。”

“哪里。”娘笑盈盈告诉他，“不是我们调的香，是钱塘一家小香铺里的熏香，去年才时兴起来，我在钱塘有个手帕姊妹，年节里专送了一盒给我，模样可好看了。”

年节之后，喧闹声渐散，一切又恢复了往常。

湘娘不在天香阁里，他着天香阁的账务，也有一间自己屋，新来的娘安安静静坐在榻上，轻柔着卧在膝上年轻男人的额。

曲池笑嘻嘻拉着长的袖，他只有一个央求：“蓉姊……小庵村那件事……就莫再提起……我们就当她是九娘，那个男人也从未现过……让她过自由自在的日吧……”

“家？”他暗自疑惑，他如今哪里还有家可言。

曲夫人想了想，到底是明媒正娶，天下还有一本王法可言，若是日后真闹什么好歹来，曲家、郭家、还有杨夫人，三家难还真拼不过一个行商，放下心来，略责备了曲池几句：“你呀，真是无法无天，这事也能瞒天过海，也太任意妄为了。”

他一夜未睡，渐觉不那么昏脑涨，将娘推开：“去吧。”

“是‘雪中信’。”有娘答，“我们等开呢。”

阁里的熏香有专门的香婆打理，不会用这萦绕回转的雅香：“你们在阁中闲着，无事都来调香了？”

曲夫人和曲池私下聊了许久。

在这沉静的香气里渐渐阖。

寻常这个年龄的女，已经扎在夫家，有一两个孩，成了年轻沉稳的母亲，再看她，尚在新婚燕尔，朝夕和尘世的生机滋养，没有丝毫的束缚，眉间飞扬的都是蓬朝气。

屋里的香气有些奇妙的意味，比以往的那郁的香要熨帖得多，他有时候会问边的娘：“这是什么香？”

地龙烧的太旺，楼阁里的舞娘都穿着薄绡纱，穿蛱蝶一般在人群里翩翩起舞，穿着薄衫还能一汗来，屋里的熏香太，伴着酒佳肴，丝竹笙箫，淌风情糜的意味来。

他最近沉迷于赌坊的骰声，将一张赌桌搬到了天香阁里，和楼里的恩客娘，在赌桌上从除夕夜一直耗到了上元节。

屋里的香气绵长，像的呼。

曲夫人并不是拘泥的妇人，为女，也对女秉持着怜悯和疼惜的态度，看着胞弟年轻飞扬的面孔，她的那些担忧，在如今的局面来看，也算不得什么。

他难得偏一自己的喜好。“公喜么？把那盒香都送公。”娘献媚，去了自己屋，捧一个致香盒。

那漆木香盒不过掌大小，雕细刻，白绸铺设，内里是模拓一八样的莲状香饼，小菡萏，荷，莲蓬，藕节，真是栩栩如

银灰的绸衫沾上酒渍，像陈年的血，滴滴撒在，屋闷得令人窒息，不以为意将衣裳半敞，内里蓬的膛，他也有清癯的锁骨，浮于莹白之下，风艳令人遐想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