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夫人心中一凉，颤了颤：“你啊，你啊……男儿在世，不过奉事父母，传宗接代，文章举业，我老了，再苦婆心也劝不动你，你大了，自有主意未必能听我劝，我只求百年之后，下去见到你爹娘，你娘若问起你，只求她不要怪我，当年她常在我面前说，盼你能飞黄腾达，给施家光耀门楣，何曾料到是如今这个光景。”

安土重迁，她在江都生活了一辈，还要往哪儿去。

“今天的事情，是哥哥和的不对。”甜酿和喜哥儿说悄悄话，“喜哥儿帮保守这个秘密好么？”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当时偷窥的那一幕，的一座寺庙，她和张圆藏在树下拥吻，她的手搭在张圆上，小鸟依人的模样。

“大哥儿，大哥儿。”施老夫人捶手摇，实在难解，“你以前不是这个，小时候你知书达理，恭谨孝顺，如何爹娘撒手去后，你书也不念了，亲事也退了，又跟你二妹妹搅浑在一起，如今这家里七散八落的，你还执意要迁去金陵，你自己想想……你去金陵又能如何，你现在这副模样，对得起你爹娘的重望么？莫说你死去的爹娘，老婆我，也对你太失望。”

“也可以成亲当新郎官和新娘。”

喜哥儿瞅她：“只有我一个人知这个秘密吗？”

喜哥儿那声“呃”堵在咙里，小脸呆滞如，小步半迈半跑，也一并僵住。

甜酿并不生涩。

只有施少连不慌不忙，安坐在椅上问喜哥儿，略皱起眉：“怎么就回来了？不敲门就冲来？”

“也许还有其他人知。”她握着喜哥儿的手，“但这总不是好事，不能让所有人都知。”

打破满室旖旎的是喜哥儿，兴冲冲抱着一枝晚桂回来，见二半倚半靠在大哥哥上，两人颈厮磨，和贴在一起，亲昵的很。

“桂姨娘若想留下，就留她在家中养老，照料房舍，铺雇人打理，当祖业养着。”

“那和大哥哥要成亲吗？”

施少连住眉心，倒在椅上，只觉和祖母说不通：“如果祖母不愿意，便留在家中颐养天年，逢年过节，孙儿回来看看您。”

甜酿起，看了施少连一，又看了喜哥儿一，微微叹了气：“跟你解释……”

施少连听见此话，面也不由得冷起来，垂默然坐了半晌，朝着施老夫人福了福，了主屋。

施老夫人想了又想，咳了一回，喝了一碗药，失望：“这可是家中几代人才养来的家业，你不过是为了甜儿，这些说扔就扔，你可对得起你九泉下的父亲和祖父。”

“云绮也嫁了，二妹妹一直待字闺中，也说不过去。”施少连，“孙儿如今也想通了，江都这些人事，不必大费周章去斡旋，金陵是陪都，人富饶甚于江都，换个新地方，对我和二妹妹都好。”

她微微一笑。

喜哥儿汗津津的手在袍上蹭了蹭：“哥哥和……”

这是前阵云绮嫁，家里请来闹气氛的伴婆，坐在一群妇人堆里说了几句荤话，不留神被喜哥儿听了去。

往昔施少连其实不太在主屋常呆，不过晨昏定省，忙时也只打发紫苏过来请安，倒是近几个月来，陪着施老夫人的时候多了些。

施老夫人听他说起要去金陵，也是怔忡了好半晌，施家的新园修缮不过才半载，这半载发生的事只手数不过来，恍然有经年之。

“那这家里要如何料理？”施老夫人问。

三人一了书房，回了主屋，甜酿携手带着喜哥儿去屋内说话，施少连去看施老夫人。

施少连手握拳咳了声，挑眉回他：“我知。”

喜哥儿皱皱眉，转向甜酿。

如今施少连日清闲，每日都去施老夫人屋里伺奉汤药，家中就剩这么几人，桂姨娘心中有怨气，伺候老夫人也不如往昔用心，蓝家被拘着，也少往这边来，施老夫人心中又不太愿见甜酿，每日能陪着施老夫人多坐一会的，也只有施少连。

“孙儿和二妹妹的婚事，也早些办了好，也希望祖母，能当场喝一盏孝敬茶。”

她颈上，指尖挲着她后颈的一小块肌肤，也慢慢回应她的动作，，追逐，纠缠。

“我……”喜哥儿呆住，看着二半偏着脸，面上绯红如霞，脑瓜冲一句话：“只有新娘和新郎官才能亲嘴。”

甜酿察觉施少连动作有异，猛然顿住，回一见喜哥儿，也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