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只能绵绵气，他将成泥的她翻转过来，见她双目失神，艳上凝着猩红的血。

甜酿扭盯着他。

膝盖已经发麻，却被着半动弹不得。

她们弟情，喜哥儿察觉甜酿语气哽咽，也安自己：“别担心，我很好呢，就是被一只翅大蛾扑了几下，才成这副模样。”

前旖旎光景，容云鬓，明眸皓齿，肤如凝脂。

又：“你每日过来照顾，也是方便。”

“我是伪善，那妹妹呢？”他笑得残忍，尾发红，“你和王妙娘骗了施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落到我手里，还不忘坑祖母一笔银再跑，家里闹成这样，你不也心安理得躲了这么久，好妹妹，你就不伪善？”

施少连听见枕上传来的啜泣。

施少连拧住眉心，把那漂亮的骨贴在五指掌心下，施力往下一压，冷声轻哼，“我对妹妹太好，让妹妹觉得……我手段弱，可以随意玩在掌之上。”

室内安静无声，唯有香樽吐袅袅轻烟，狭长的丹凤偏冷，却被微垂的尾和黑长的睫扭转，调和成几分温柔底。

“不，我只怕妹妹后悔。”

两人都在用力置气，她觉得自己可以受辱，却一定要住骨气，他偏要让她求饶，要她知孰孰弱。

至于那些棱角和细刺，总能慢慢打磨得趁手。

“？”他冷笑：“所以你才这样？用来伺候我？你可知我是如何对外的，又是如何对你的？为你从到尾煞费苦心，哪个嫖客能这样的善事？”

他也瞧见她那绵长冷清的目光，在椅上坐下喝茶，眉轻垂，意态闲适，等她开说话。

指尖抚摸着她咬破的，怜她的血，这吻起初也是轻柔的，怕惊着她似的，清风拂叶，细雨沾，燕轻剪羽翼，辗转中听见她破碎绵的呼和似有似无的哭腔，才突然被惊醒，瞬时疾风骤雨，眉耳畔，腮脖颈，轻重缓急，毫无章法，重重叠叠浪一般，一波一波，卷窒息，退安抚。

这会儿又心疼起来，妹妹，妹妹，小甜儿，小酒儿一声声的喊。

一而再三，她要撑起肩膀，他偏不让，要躲藏闪避，他亦不让，就是要她在他手掌下俯首称臣。

甜香侵骨，呵气如兰，红轻轻印在薄上。

“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妹妹的，你所有的一一滴，哪样不是我供给的，我一片真心，妹妹就是这样回报我？”他尖后槽牙，哼然一笑，“妹妹有没有良心，我白养了你那些年。”

“哥哥以为自己善，其实是伪善，明明内里坏得一塌糊涂，还要凸显自己的良苦用心，声声说我疼我，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想法设法我屈服……伪善比恶更让人恶心，还不如彻彻底底、坦坦的坏。”

甜酿一声不吭走到他前，站了良久，细白的手指去摘衣上的盘扣。

她泪绵绵，颤声：“我和哥哥梳笼的没什么不一样，一心思、几分时间，大把银钱，不愿不愿意都可以伸手抓来，随心所的玩。”

锦袍顺，沾着温温，是另外一层肌肤。

施少连蹙起了剑眉。

语气风平浪静：“门之前妹妹说什么？嗯，安心在家等我回来，只有我可以依靠，温柔送我门，结果转就联合全家，想方设法要逃，嫁不成方玉，又要跑去金陵，谁给你的胆量？”

撑着耸起一对纤弱的蝴蝶骨，雪白的，薄薄的骨片对着他，像一双伶俜的翅膀。

室内微凉，沉沉目光将腻肌肤起颗颗战栗，她咽了气，微微抬起下颌，灵蛇一样拱他怀中。

素白的罗帐将他们和世间隔绝。

是轻吻，柔弱的、试探的，相，宛如微雨落雪。

“下次可不能在园里玩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她以为是寻作乐只是寻作乐，没想到也可以是屈辱。

罗裳缓缓落在地。

“知啦。”

甜酿看见他那双沉如海、眸光的，倒影着她的婀娜姿。

施少连一动不动，双手稳稳扶在椅圈上，在她的吻游离至耳际时，轻声问她：“这就是妹妹认错的法？”

她想要把喜哥儿挪到榴园去照顾，施少连不应：“就在我这也是一样，过两日就搬回主屋去，何必挪来挪去麻烦。”

“不合哥哥心意么？”她问。

她撑着手臂要将支起，一只手严严实实贴在了玲珑肩背，手掌往下一摁，纤弱躯压成一团，又跌趴回去。

甜酿陪着喜哥儿喝过汤药，吃过几块糕，又哄了一回，将孩哄睡下。

他要的也很简单，只要她低。

可以心不甘情不愿，但先要屈服。

“这就不行了？”嗓音又哑又沉，“既然要认错，那先说说，错在哪里？”

她难受得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