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夫人心一滞，堵的半日说不话来，看着施少连：“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是不得你二妹妹一辈不嫁，只住在你见曦园里？让外人看笑话……你们两个……”

施老夫人脸上不知是什么神，青白红变幻，盯着施少连瞧了又瞧，嘴动了又动，腔堵的说不来，哼哧哼哧的了半晌气，才憋一句话：“你这话说去……你让别人如何想？你们当了十几年的亲兄妹，转就成了夫妻，这个家里还有没有礼义廉耻，旁人怎么看，有心使坏的人，嚼的人，会如何想？光左邻右舍的唾沫星都能淹死人，我施家能让人看笑话，让人在背后指指？”

施少连回：“人看着还算不错，是正经读书人，谈吐举止都稳妥，我觉得三妹妹正好。”

“祖母为何不想想，把二妹妹嫁给我呢，二妹妹并非施家人。”他直言，“祖母疼甜酿，也疼孙儿，不用费心给她寻人家，也不用心我的婚事，更不用嫁妆和聘礼，一举两得，岂不哉。”

两人共坐书室喝茶，略微聊几句喜哥儿的学问，不过片刻，便见一位锦衣俊秀的男来。

晚间施少连再去主屋说话，施老夫人说起这位新的西席先生，是：“如今人也见了，祖母瞧着甚是不错，和你二妹妹甚是相，你也亲自看了，如何？”

施老夫人见他面上不显山不，恨恨：“去年祖母也说，等今年再把你的婚事提一提，那个赵窈儿你若实在不愿使力，江都还有大把的好姑娘在。”施老夫人也有些赌气，“大哥儿若挑拣不好的来，那老婆就自作主张挑个自己喜的孙媳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莫觉得祖母的话不中听，祖母是为你两人好。”

施少连轻轻着茶盏上的碎末。

那男极年轻，容貌也得暗喝一声好，一双微狭的丹凤不见丝毫冷意，看人时只觉神陈恳真挚，笑容满面的朝着方玉：“是家里新请的西席先生？我是施少连。”

两方互相寒暄，甜酿见施少连来，神不改，牵着喜哥儿就要回内院，只留两个男人在屋内。

施老夫人重重叹气，语重心长和施少连说话：“你是施家的长孙，这些孩里，最疼的人就是你。你从小乖巧懂事，你母亲又将你教导得好，便是我和你父亲，也未在你上过半分心。自打你父亲去后，你弃文退亲，打家事，祖母更是疼你，倚重你，你是施家的门面，家主，切记切记，一言一行，不可行差踏错。”

甜酿在一旁听着，见施老夫人将方玉家世来历，年岁份都问了，心中了然，再看方玉，为人恭谨，尚合缘，默不作声的啜茶。

“

“祖母的苦心孙儿自然明白。”施少连淡然，“既然祖母主动提及，孙儿也直言不讳，孙儿向来无意娶妻生，近来唯有甜妹妹才能勾起此番心思。”

施少连垂着不说话，只喝茶，僵持半晌，施老夫人沉声：“女孩儿面薄，错了事情我不好当面责备，怕她害臊丢脸，但你是男丁，又是兄长，祖母只有一句话，男女之大防，亲兄妹也不例外，更何况是如今你们这系。这亲事我定下来，过几日新园也不必搬了，明日叫丫们收拾收拾，你仍搬回见曦园去，把甜酿挪到我边来住，挑个日请冰人来吃说合茶。”

施老夫人有心撮合，最后让甜酿牵着喜哥儿，孙秉老带着方玉，一去前院看书室，甜酿吩咐下仆准备文墨书，亲自陪着摆桌设案，整理书室。

施老夫人听得此句轻飘飘的话，犹如闷雷耳，冷风怀，僵了半晌：”大哥儿……你说什么？”

方玉见她话不多，但嗓音温和，行止柔，心中亦是有几分好，施家的事他其实听冰人略说一二，说是这家二小和别家结亲，临了发觉世有异，两家退了婚，姑娘因年纪大了急着婚，他原是不想应冰人，只是自家母亲着急，听说姑娘品貌优秀，家中又富有，满替他应承下来，后来两日又没了消息，再来就是施家人上门来请西席先生。

屋里。”又听方玉说常去书馆抄书应付家用，叮嘱孙先生先支取一年的酬金五十两银给方玉，方玉再三谢过：“承蒙老夫人重用，学生定然尽心尽力，报答主家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