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下来，她颜如新，芙蕖般的清丽动人，眉间的轻倦更添几许初为妇人的妩媚慵懒，手臂有气无力撑在榻沿，绸地长衫下，渐一只香雪似的肩，伶俜锁骨下一片浅吻痕的玉肌，施少连见她神平静，半不眨，只一的咽粥，伸手将衣裳往上拎了拎，遮住那片艳景。

许久他轻轻喟叹：“那合酒里有雷公藤和浣草……我不会让你受……放心吧。”

“走走停停，爹爹还要沿途贩货，足足走了半个月。”

“那是瓜州白塔。”他指给她看，“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夜里塔上会悬千里灯，给夜行的航船引路。”

老婆婆屋来收拾满屋狼藉，施少连带着甜酿去外看江景，天空澄蓝似玉，正好，光碎金似的在碧青面之上，两岸青山碧林，白芦野渡，江面阔平如镜，侧船帆如星过。

“我没喝那些药。”她平静，“病的重，病的久，家里才不会疑心我。”

他端详片刻，再佩一对明月耳铛，上染淡淡的玫瑰膏，满意，牵着她的手推门：“去外坐。”

“狠心的丫。”他把她的扭过来，和他面对面，柔情意的看着她，指尖她的靥，“你怎么生的这么坏，就会糟蹋别人的心。”

甜酿扭不肯，将缩在锦被里，他轻笑，隔着锦被将她搂了搂，掖好被角，自己起：“我让船家吃，烧来。”

“我记得。”她将视线扭转回来，淡声，“跟王妙娘来江都的时候，我见过它。”

有微微的疼，甜酿轻轻了气，蹙眉，在中僵住腰肢，被他修长的掌轻柔在后腰。

甜酿垂着帘，在中抓他的手臂。

“夜里一觉醒来，月光明晃晃的照在船舱里，里着一座白塔，抬一看，它原来伫立在边。”她垂，“第二天再醒来，已经到了江都，船很多很多，也很闹。”

施少连正儿八经给她穿衣裳，他竟然连她的衣裳都带在船上，海天霞的薄绢，天碧的轻罗，烂漫棚锦绣窠，都是好的雅，发用布巾得半，用她素白的帕松松缚住发尾，帕角还着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站枝莺哥。

他将面庞埋在她颈项里，一嗅，沁人心脾的香：“你为了帮王妙娘逃家，故意坠，病那么久，自己的也不知好好惜么？”

两人凭栏而望，甜酿见边有粉的孤塔，孤绝于岸，倒影和为一。

“好。”

之后，她累得连息都微弱，他撩去她面上漉漉的碎发，想要一个回味的吻。

上这件衣裳亦是狼藉，沾了浅浅印记，浴桶阔大，施少连将她连人带衫抱浴桶内，帮她拭。

“那是妹妹第一次远门吧？从吴江到江都六百里路，妹妹走了多久？”

中耳鬓厮磨，自有一番别样的旖旎风情，甜酿指尖泡的发白，才被带去榻上，他不惯伺候人，给她洗浇了满地的，榻上也洇的濡，锦被得凌不堪，铺榻的薄褥上是昨夜的落红，用他的一方碧青的汗巾承着收起来————还是往年她亲手替他的。

施少连一回伺候人，觉得新奇又有趣，先把甜酿从被内挖来，披衣倚在榻边，而后一勺勺喂她喝粥，柔声：“小心。”

他笑亲亲她的额角：“那么多年了，妹妹居然还记得。”

她突然抬首睁，的里雾迷茫，红颤抖：“我不要怀，不要……”

客舟内还住着舟主夫妻两人，老婆婆先送了一小锅腾腾的菜粥，几样盐齑和一小捧脆的瓜州红菱来，后来又手脚麻利烧了两桶送来。

施少连搂着她柔曼妙的腰肢：“去年，我从吴江回江都，只用了四五日，半路听认识的人说，王妙娘被掳了，你落生病……”

她被他喂了大半碗，便不肯张，扶着榻颤巍巍起：“我要沐浴。”

章

她仰面看着他，面容冷冷清清，神平平淡淡，她这个模样也是极好的，不讨好，不乖巧，不柔顺，看他的目光像看天边拂过的云烟，过即忘，转瞬之间

喑哑声音像雾一样在耳边消散：“里……洗一洗……”

他见这副容颜在气缭绕中沾了意，像折落枝的芙蓉坠，在里柔柔的舒展着叶，落静香，手掌顺着曲线慢慢下。

她缓缓松了一气，松开僵的，细白的手攥在浴桶上，扭看向别，任凭他清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