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赵明锦的提醒，他下意识屏息凝神，不多时竟真听到了响动。

“你仔细看这四人家方位。”

“在长安城北？”

叶濯圆净的指尖在苏姓之上，语气笃定到不容置疑。

“是不是……”

齐立刻老实地趴在床下，双手捂住嘴，一动也不敢动了。

第19章、018

“觉得我打不过他？”

四目相接，他漆黑的眸光闪烁一瞬，透亮的光芒终于重新绽开。他们的中，此刻只映着彼此的模样。

“是！”

她又拿起齐留下的线索对照：“城北有两。”

“……不够。”

赵明锦拿着叶濯的印信，先去刑接了李督元，又带着他去了普宁坊。

叶濯在心底无声一叹。

城北苏府，内院之中。

“狂妄自大，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要么就是对那里极尽熟悉。”

里面的人淡嗯一声：“下去吧。”

“你知是谁？”

赵小四更是将指节的咔咔作响：“这渣滓，若落在我手上定灭了他！”

一个多时辰过去。

“当然，最好我守的那正是贼人盯上的，”她将玉佩接过来，妥善放好，“若落在我的手里，定让他有来无回。”

这声音是从床底传过来的，压得极低。

丫鬟们伺候完小梳洗，将床幔放下，一齐了声：“小早些歇息。”

“去将李督元放来吧。”

齐摇了两下，想到她看不见，又低声开：“不是，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无妨，明日自见分晓。”

“自然不是，王爷……”

“明日你打算亲自去？”

赵明锦中的叶濯，眉温柔，薄勾起，是最开怀不过的模样。

两人距离缓缓拉近，赵明锦似乎看懂了他中的意，又似乎有些捉摸不透，只是心骤然快了起来，一声一声宛若鼓擂。

“娘娘，我有儿害怕。”

赵明锦走回桌边，目光落在宣纸上。

熄了烛火，房内陡然暗下来，月光将树影投在轩窗之上，凌又无章。

难得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叶濯失笑：“人手够么？”

他不禁抬手，轻轻落在赵明锦耳畔，挲间又带了几分温柔的力，将她带向自己的方向。

叶濯。

“大事，就是你现在闭嘴，打起来时莫来添，”赵明锦实在想不明白，“叶濯派你来就是为了唠叨我的么？”

“可都记清楚了？”

“那、那个……”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又抬手在面前扇了几下，“我得去找季二他们商量抓人的事了。”

门外有细微响动传来，她开打断他：“噤声！”

季二齐三李督元一起应：“明白！”

晌午时分，她将其他四位姑娘家的防守安排去，把城西的苏家留给了自己。

东北、西北、东、西……且还不是正东与正西，都有些偏北，没有正南。

六月十七，月朗星稀，夜如墨，是个抓人的好日。

一个闲字，字端正方雅，在日光中闪着淡淡金光。

“好，”她一脚踩着地面，一脚踏着长凳，垂眸环视众人：：“明夜务必抓到贼人，老规矩，响箭为号。”

永昌侯世这五个字，在记起方才的尴尬时，生生被咽了回去。

赵明锦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不过还是拍着她肩膀：“也别一下打死了，不能那么便宜他。”

“是她。”

这世上也就只有她，能轻而易举的让他怒火攻心，又能三言两语的让他哭笑不得。最后剩下的，只有三分无奈，七分喜。

小到大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是整个南渊最好看的人，没人能比得上。”

“只是猜测。”

“齐分析的虽不错，却有漏，”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似还杂着几分莫名的笑意，“但凡犯案之人，皆会选择他最熟悉的手法与地，此人不仅掳人，还会将人送回，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解下腰间白玉，伸手递过来。玉佩背面向上，赵明锦这才发现，原来白玉上是刻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