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风雨飘零。骂她只知安逸享乐，不思边关饿殍遍地，民生哀艰。

第7章、006

叶濯眉舒展，漆黑邃的中映着她与后的漫天星河。

从那时起她才明白，朝堂人心不是她能玩儿的过的。

难民们离失所逃来长安，师父信中的场景，清清楚楚地现在她前。

不忧，不惧，甚至还温言同她说：“阿锦，我会护好你，不必害怕。”

“在想什么。”

她坐直看叶濯，四目相对，叶濯的眉愈发沉静，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摇曳曳的暗影，那脸上波澜不惊的神未曾变过。

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安立命的地方，已经准备在那里混吃等死了，可惜世事无常，几个月后她收到了一封信。

赵明锦没懂：“什么？”

赵明锦：“……”

唯一能给自己作证的女还改了，赵明锦只觉自己要完。可是又两天过去，圣上亲自下旨，将她调了虎啸营任校尉。

结果没两天，她就因为这件小事被一应官员上书弹劾，说她目无王法，说她情乖张。

如果有，那就两顿。

赵明锦看着车内摇曳的烛火，想起今夜席间之事，心上忽然一倦。

怎么一个个的都吃里扒外呢！

骂她空怀一武艺，却无报国之志，只知尸位素餐。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他明白，我与他们是兄弟、是家人，不会害他。”

虎啸营是真正培养兵将的地方，风气颇正，她在那里结识了季二、齐三还有李督元，日过得很不错。

总之一句话，就是见不得她老老实实留在虎啸营。

“啊？”

后来，发生了件小事。

“我也是。”

那些人巡卫司，不过赚几年资历，给往后的前程铺铺路。

到如今她仍想不明白，那些恨不得灭了她的大臣们怎么就放过她了。

一封来自师父他老人家的信。

当年她得了武状元，受封京城巡卫司。巡卫司其实是个“养大爷”的地方，从上到下随意揪一个来，都与朝廷官员沾亲带故。

她心有动，上书自请带兵前往长岭，恰逢当时朝中无将可派，皇上便应了她的请求。

师父来信臭骂了她一顿。

说罢，四人一齐告退，叶濯看着他们的背影：“方才你在席间冷斥他，他心中并未恼你。”

耳畔的声音清清淡淡的，赵明锦一时恍惚，以为是顾云白在同她说话，认真：“我记得石相那老儿一直是个识相的，今日怎会莫名其妙来找我的茬，军师你说……”

她其实并不想和前这位谈朝堂局势，谈人心不足。

叶濯同没发现她的僵似的，微下：“石相早年确实是识相的，近两年却变了许多。权力中心太久，总会变得不知餍足。”

她偏看向说话之人，那双漆黑邃的眸中闪着最是温柔和煦的笑意，让她剩下的话全僵在了齿间。

车轻晃着了皇，繁华闹的长安街路，夜后行人两三，稍显冷清。

“……”

与北泽的战事大大小小、零零散散一直打到现在，期间她鲜少回长安，也就接不到这些波谲云诡，谋心算计，如今才回来两日，竟莫名陷了那看不清的漩涡当中，连左相都盯上她了。

后来北泽犯，守关将领战死，烽火狼烟在三个月内烧过了长岭边关。

赵明锦记得清清楚楚，刑的人同她说——赵都尉，我等你说的去问了，那女说自己夜里从未外过，险被欺辱更是无从说起。

“是你的家人。”

没想到实了两天的结果，是她被下了刑大牢。

皇帝为了结此事，着刑前来调查，她行的正坐得端，将当日之事一说，想着他们只要去实，自然明白谁是谁非。

还说当年灯明巷，就不该将她救走，徒耗心血半生。

赵明锦早猜到了。

有一夜她带兵巡视，瞧见一手下捂着一名女的嘴就往暗巷里拖，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仅手将那女救下，还将她送回了家中。

彼时她还是个初茅庐的，什么也不懂，一扎去，难免被旁人为难。好在她拳，且没有什么事是一顿揍解决不了的。

当朝律令，抢民女未遂也是要吃牢饭的，但那人后有官撑腰，定是不会受什么教训。所以她也没上报，直接自己动手揍了他一顿，把揍折了。

当然，她下手有分寸，那接上还能用，不会影响行走。

见她安静下来，又盯着烛光发呆，叶濯以为她还在因席间之事耿耿于怀，解释：“石相针对的不是你。”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四人已异同声：“可带家眷，可带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