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里没有杂质。”许青原说，“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保证。让我成为骷髅那样的生命，永恒地活着，在你的世界里。”

密密麻麻的鸟笼掩盖了角落的动静。

柳英年说过的只言片语在许青原心里震动：从“隙”回到现实的“归来者”，带回了关于“隙”和“鸟笼”的所有知识，还有一本珍贵的《灰烬记事》。

些事情。那个人类小孩儿不可能在隙中活下来，这是她的命运。你们不是很笃信命运吗？命运是不可更改的。”

“我在想，怎样才能够继续活下去。”许青原说，“在你面前，我太弱小了。”

狭长的鸟笼，余洲必须时刻保持站立姿势，还要微微侧。他像一只真正的鸟。

“除了樊醒和小孩儿，没有别的历险者曾经离开你的‘隙’？”许青原调整语气，轻笑，“你这么有把握？安能偷走骷髅，樊醒能偷走你的渊手记，说不定还有别的人瞒着你，偷偷过一些事情。”

意志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心产生了奇特的预，不禁扭去看余洲。余洲在远的鸟笼里正注视他，一脸焦灼。

至少在安被夺走心脏、扔海洋之中时，母亲的鸟笼还不是这副古怪样。

大鱼骨骸扒开鸟笼一角，钻了来，它显然被前景象吓了一。

意志凝视他的脸：“你又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意志忽然问。

鱼在他手掌中翻飞、游开。它小心翼翼穿过无数鸟笼。偶尔的，笼中的生在微弱光线中看到了这个奇特的、小小的闯者，它们试图提醒意志，试图通过告密来得到意志的宽恕和赦免，但更

“你看起来并不好吃。”意志似乎在回忆樊醒，“我再也无法遇到樊醒这样完的人类。”

“没有杂质，净，规整。”意志说，“我无法消化杂质，我不喜人类的骨血和里掺杂着杂。”

余洲张开，无声地说话：他们来了。

许青原面如常，本看不他是否理解了余洲说的话。

久久离开，安牺牲了一颗球。樊醒离开，安牺牲了剩下的最后一颗球。此外——在意志目前的记忆中——再无任何人离开过“隙”。

“能行从隙里开辟陷空的人只有我，以及安。”它说，“安制造陷空，需要牺牲自己的睛，它已经失去了两颗睛，已经没有改变时空动的能力。而我自己制造的每一个陷空，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有健康、壮硕的躯，近乎完的型，面对任何人的目光也不会胆怯。

鸟在鸟笼里。

望向余洲，他再一次观察余洲所在的鸟笼。

“我在想，你可以给我永恒的生命吗？”许青原说，“你需要品尝一个人类来获取结构知识，而我需要永远活下去。”

他的示弱很令意志兴。

“怎样的人类才可称为完？”许青原忽然问。

许青原心脏狂，他几乎不过气，偶然预知命运的狂喜袭击了他。但立刻，狂喜转为惆怅，他知自己要抉择。

许青原重复着意志的话：“命运……是不可更改的。”

樊醒一拍安脊背：“变小，去找余洲。”

他起，脱下上衣，赤站在意志面前。

许青原收回目光，他已经调整好自己，面上完全看不动摇与忐忑。

许青原静静听着：“杂。”

意志看样很喜和许青原聊天。它不隐瞒、不保留，也是因为认定许青原不可能逃离自己手掌心，这个空间里除了自己，没有更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