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松的嘴抖了抖，到边的污言秽语都咽了回去，却依旧梗着脖说：“大不了……我回去找太妃，就算上皇让了位，当今皇上也得给上皇面，总不能让这小……这人横行武学，坏了咱们的规矩！”

“闭嘴！”方靖远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武学不是生意的地方，既然不是这里的学生，限你们一刻钟之内去，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跑什么？难得在这儿见霍九爷一回，怎不给面吗？”邵青竹和邵青松凑上前来拦住他们去路，看到他边穿着一袭青袍负手而立的方靖远，顿时睛一亮，“呦，还带了朋友来玩么？不介绍一下？”

“嗬，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气！”邵青松打量了一他上的官服，嗤笑：“不过是个六品的小官儿——莫不是新来的教谕？连张博士都不敢说着话，你倒是胆不小啊！”

“好咧！”霍千钧抢着应声，差没咧着嘴笑声来，冲着狼狈的邵家兄弟竖起双手大拇指，再狠狠地倒过来往下一戳，然后得意洋洋地领路去尚武堂。

邵青松张张刚想骂人，看到其他人古怪的脸和看着他时跟看死人差不多的神，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惊呼：“这……这是刚才那人用我砸来的？！”

人轰地，地陷而人不损……看邵青松的模样多受伤，骨都没断没散架的，这力和拿的准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真·一笔烂账。

邵青竹回过神来赶招呼着人过去先扶起了邵青松，只看了他方才被摔下去的地面，几乎所有人都默了，石化当场，哪里有人还敢去追上去送死。

然而，只要考上太学，一切开销，国家承担。

方靖远鄙夷地俯瞰了他一，轻哼：“但凡有睛的人看看你我，不用说也能看谁是癞蛤蟆，真是呱噪！阿璃，再有挡路的都先扔去，等回再找人来清理这些垃圾，走！”

方靖远对上两人的双，格外腻烦那带着垂涎和油腻眯眯的神，冷着脸问：“你们可是武学的学生？”

武学建于绍兴十六年，至今不过十六年，三年一届学生，本当在此学习各家兵法战阵，拳脚武术和刀法枪法，以及历朝历代的军事案例，忠臣良将录等课程都在考试范围之内，基本上只要考试通过的，从军就会照考试成绩授予将官之职，比那些投军从小兵当起的士卒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众人，齐刷刷朝着岳璃的背影望去，跟看怪兽差不多。

方靖远压没把这两兄弟的事放在心上，对他而言，武学的现状已经烂得不能再烂，这两人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堆垃圾，扫地门便可，无需费心，真让他看不下去的，是武学的账本。

所谓穷文富武，学武不光是消耗笔墨纸砚那么简单，每日基本练消耗的力，让武学生光是在饭量上基本就能一个，穿的衣服容易烂，兵初期是易损消耗品，后期想要个趁手的好兵的话，那开销也不是一笔小数。更不用说打熬骨需要的汤药，训练时受伤用的药……林林总总，一般的中等家都未必能供得起一个武学生。

岳璃则默默地跟在方靖远边，淡淡地看了邵青竹，见他惊恐地后退几步，便转过离开。

方靖远连角都懒得瞅他一下，转对霍千钧说：“回找人来把武学的院收拾一下，我怎么听着这么多癞蛤蟆呱呱叫。”

邵青竹一怔，“不是又如何？武学何时还不让外人了吗？这打开门生意……”

打不过就回去找人，终于他上面有人，还不信收拾不了一个武学教谕。

“你说谁是癞蛤蟆！我说你才是——”邵青松气得鼻都快冒烟了，伸手就想去拉他，可连方靖远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一只手抓住，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被人一把拎起来转个圈仍在地上躺平，目瞪呆地仰望天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见鬼了？

“你们给我等着——”邵青松龇牙咧嘴地想要起，却发觉浑又酸又痛，四肢无力，便忍不住冲哥哥吼了一声，“拉我起来啊！还不叫人拉把那个敢摔小爷的家伙撕了，还有那个小白脸，敢骂小爷是癞蛤蟆，小爷非要让他知厉害不可……”

就他们这些傍着邵家混日的跑帮闲，跟这手去找事，那真是老寿星喝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邵青松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撑着站直，刚想骂这些喊不到的狗，忽地角余光瞥到地上有个坑，还是个大坑，形状有些古怪，中间一大片，旁边还撑开四沟和一个小坑，乍一看就像只乌的形状。

明明这里原来是平地，武学院里的地面虽不是青石板铺就，却也是用石碾压过夯实了的土地，免得大家过招时得尘土飞扬，寻常人踩上去都难得个脚印来，这突然现的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