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老夫一定会给方……元泽一个满意的代。”

“泽哥儿说笑了，你父母留下的家产，岂能用米粮替代？”

“有，”唐凤仪，“来人，将方氏兄弟的状纸和抄卷一并送呈方大人！”

第十六章见微知著

“只不过，若是三日之后凑不齐，那便在总数上每日翻倍，如何？”

方老族长一醒过来，得知方氏兄弟并没有跟方靖远签下那份棋盘填米的“卖契”，这才松了气，赶赌咒发誓地作保，一定会从族人手里收回原本属于方靖远一房的资产，一个不落地还给他。

方钟元为一族之长，掌方家数十载，家中的资产增加了不知几何，其中有不少是他的功劳，就因为他当年没学好四书五经，反而长于周髀算经和九章算术。

如今他换了个人一般的气度举止，或许就是久在上位者边沾染来的，让他们敬畏之余，终于明白，今时今日的方靖远，已不是他们能够左右摆布或欺瞒打压的。

毕竟，这围棋棋盘横竖十八共计三百二十四格，二的三百二十四次方，可比古印度那个差掏空国库的国际象棋棋盘六十四格翻无数倍去。

唐凤仪也不去为难他们，毕竟这两人虽然又蠢又坏，但也不过是别人丢来的棋，真正的黑手，能不能抓到拿下，他都说了不算。

而他越是如此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态度，方老族长和方氏兄弟就越是害怕，昔日在族中沉默低调的少年在父丧母亡后被霸占家产，搬祖屋，人人都以为他会就此沉沦下去，可没人想到，哪怕他成为“孤儿”，太赵昚不但没解除他伴读的份，还让人作保举荐，直接参加会试，一举中了探。

“就请唐大人派人请医生来给他们上药，再带去认人吧。”

老族长两一翻，彻底了过去。他一定是前世不修，才会有这学渣孙，真是挖坑自埋。

张玉湖有些好奇地看着方靖远，“元泽要这抄卷何用？”他刚问完，忽地想起一事，“上次在贡院门搜捡到那些考生夹带的东西也都被你收去，莫非……

方靖远痛快地答应，没人会嫌钱多，更何况他的确需要个郊外的庄来实验，城里的宅虽然小而，舒服归舒服，总是有些实验会带来不便影响，妨碍周边邻居不说，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就更麻烦了。

“可！”方九郎一听就睛亮了，立刻答应下来，“一言既——”

“你且放心，老夫今日回去，就让人清算了田地房产，列了单给你送去，如有疏漏，便由老夫亲自补齐。”

“老族长也请放心，”方靖远笑眯眯地应下，和解，赔偿，没问题，只要着他说的来就行。

原本辛弃疾和陆游要赞助他一田庄，都被他拒绝了。他要的实验，大多数是破坏的，自己的东西自己糟蹋也就罢了，别人的地盘上造作起来，总不是回事儿。

中的敲打之意，从方靖远考中探之后，族中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不知他何时会手报复，昔日跟他有怨的九郎和十七郎尤其害怕，所以才会被人稍加撺掇，就迫不及待地来举告，原以为能借助上面的势力打压于他，却没想到把自己彻底赔了去。

对于方靖远来说，替曾经的“自己”和亡母这气，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他要的，不是钱，而是那些曾经欺凌过孤儿寡母的人低认错，当众歉。

“既然老族长这么说了，元泽恭敬不如从命。”

当然，前提是他不缺钱，更不缺来钱的路。

在这年，门第，脸面，比钱更重要。

连环弩、拉炮和火药的图纸方都已经给了工，赵昚碍于太上皇的压力，没给他升官，银倒是赏赐了不少，连他制滥造的那把弓弩都被辛弃疾给买了去，稀里糊涂地发了笔小财，本就不是很在意这些财的方靖远，愈发有视钱财如粪土的气质了。

真往棋盘上填米是不可能的，方靖远也就是故意逗逗那两个蠢货，真填起来，别说方家，就算整个大宋朝的米都填去，也未必放得下。

“多谢唐大人，多谢元泽……方大人！”方氏兄弟这下都彻底老实了，连对着方靖远都不敢再直呼其名。

方氏兄弟被带走，老族长也跟着离开，唐凤仪正准备退堂送客，方靖远却拱手行礼，问：“不知唐大人可有留下他们举告时的证据？”

“咕咚……”

“驷难追！”方靖远对这普及成语的应用还是非常利索的，“立字为据，可请大人为证！”

方家族学里也特地开了数术课，就是给一些破落弟机会，就算不能科举第，亦可个账房官家，经商生财。因此就算他没能算棋盘填米要填多少去，略算了十来个格，就已经让他快呕血死，哪里还敢继续让方靖远谈下去。

“我父早逝，母亲枉死，损失家财早已无法计算，我也不难为大家，方家既有良田千亩，想必也不缺粮，不妨就棋盘填米注，第一格一粒米，第二格两粒，第三格四粒，如此类推，每格翻倍，填满棋盘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