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卢闲空早已离去。米若昧换上旋裙，驾而去。仆人哀求她不要庄，就算是去也乘小舆，不要抛面等等。她坐的笔直，凛然不可直视，“让开。”

为什么男人总想占据女人？你是我的，这话现过多少次，米若昧已然数不清。她很明确，她就是她自己的。她不是项抱朴的，自然也不是卢闲空或卢半岭的。她不想掺和他们兄弟俩的事情，但是卢闲空太过分了，完完全全地碰了她的底线。

“开。”米若昧面无表情地呵斥。

她眺望江上，与一双熟悉的眉撞上。他惊讶地愣怔一瞬，连忙请船工划回去，向几位同僚告辞。卢半岭匆匆上了楼，敲响包厢的门。

米若昧哼声，“报复卢闲空。”

米若昧略有醉意地关上窗，接话，“会死。”

“啊，还有个方式可以报复他。”米若昧狡黠地微笑，“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的旨意呢？”

“你醉了。”

“即便如此……”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里面只有叁个女客，一是江湖装扮，另外两个则是闺秀衣着。不过独自用餐的女客只有米若昧一人。店伙计将她引到角落，米若昧摇，“二楼包厢。”

卢闲空无法控制自己幻想米若昧和卢半岭在一起的场景。在这罪恶的想象中，他隐秘地获得了不可言说的快。由此，他愈发恐惧米若昧和卢半岭的接。

“那你就不要告诉他好了。”米若昧冷淡，扬鞭策。

米若昧直接给他叁贯，“一条鱼，一壶好酒，几样时令蔬菜。麻烦你替我买纸墨笔砚。剩下的都是你的了。”店伙计咂，直把她当作挥霍丈夫钱财的女人，乐呵呵的应下差事。

米若昧木偶般承受卢闲空的情。她盯着床，于是错过了他痛苦而罢不能的表情。

“没关系，快去上。”项抱朴终于把她放到地上，“快，我等你。”

“有的女人天生不会落红。”

卢半岭问：“为什么？”

芙蓉楼是城外的颇有名的酒楼，以江景和鲈鱼为卖，除了在楼里用餐，还可在船上用，兼有酒舞女乐师，受文人墨客喜。

“那你的初次是谁拿走的？”他不依不挠。

“省的你去找大哥。”卢闲空冷言。

“即便如此。”米若昧仰咽下酒。

仆人畏缩地退后，“夫人……老爷会生气的……”

“别拿那搪我！我不会被你哄骗了……”卢闲空忽而十分用力地搂住她，“没关系……只要不是大哥都没关系。你现在是我的……”

她小跑回卧房，打开妆奁，最下面躺着那金钗。这事朴素的钗，仅仅缀着几颗珠。钗尖端有抹不易察觉的暗红。无论怎么拭洗涤，都无法去除的血迹。她控制住小幅度颤抖的手，将其发髻。

他一来便瞧见了纸上内容。“你……你不是说……”

米若昧的手下意识伸到床和墙边的隙，摸到冰冷的墙面才清醒，转而推搡卢闲空，“卢闲空，我和他绝无私情。这我对得起你。”

米若昧厌恶被迫的媾。她在想，应是愉的，彼此知晓对方的心意，每一次息，每一下心，每一个动作，都是为对方而生。这是和卢闲空从未有过的。

“多少钱？”

“呵，”卢闲空着她的下，恶狠狠地吼，“都互诉衷情了还什么都没有！前脚走后脚就来，一起吃饭很兴啊？要不是有人看着，你已经暗通款曲了吧？说不定早就过了……房你没落红……哈，大哥的好吃吗？”

米若昧忍住扇他的冲动，“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她能接受稍带暴的情趣，但下这个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已经可以归为“”了。

“可能有贵。”店伙计为难地说，“今日来了不少贵客，只剩下一间包厢。”

“六百文一间，菜另算。”

尽情地狂奔，米若昧虚握缰绳，她不知要去哪，索随发挥。过了一会儿，也累了，小步踏走，路过江边的酒楼，正觉肚饿，遂停去。

包厢里，她靠着窗边，不由叹气。菜上好了，笔墨纸砚也到了。米若昧吃完后撤了菜，叫人把桌清理净，给自己倒了一盏酒，将纸铺开，提笔“和离”二字。

朗朗月光映卢闲空的脸。他低声：“我连自己的妻都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