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看我这脑，真是人老了，什么都不行了。”媒婆金笑着拍拍脑袋，对哑说：“这样吧，我说几个姑娘你看有没有喜的，要是有你就。”

把人送院，顾长安扯着嗓吆喝了一声，其中的真诚可是半分没有。

媒婆金忙附和，“对对，别的我金不敢说，但拉郎对的事儿找我准没错。”

连着说了五个姑娘后媒婆金停了嘴，她顺着哑的目光看过去，视线正好落在顾长安的脸上……

“金常来啊！”

“阿嚏~”

什么？问他喜谁？要娶回来媳妇？和泥娃儿混得时间不短，哑已经能正确理解‘娶媳妇儿’三个字的义了。

的兴，差儿没给哑拍手鼓掌，当初被媒婆金说亲的时候他可没少受欺负，现在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大壮兄弟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啊？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以后打算在哪安家落？村里有没有喜的姑娘啊？”

不等哑回答媒婆金接着说：“你喜什么类型的姑娘啊？是温柔贤惠的，还是泼辣直的？金这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保证给你挑一个最合适的。”

“金您就别问了，他是个哑，你问了他也答不上来。”摆摆手，顾长安自顾自说。

接着老女人说了一串话，他什么都听不懂，只能下意识地看向那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人在听完老女人的话后看自己的神越来越冷了。或许是那老女人说了自己的坏话？哑默默地猜测着，对媒婆金更加厌恶了几分。

想到要当着一个老女人的面对那人表明心意哑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在他矜持的时候，那人满是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啊！他是个哑，那人……好像嫌弃他？

饶是哑被顾长安锻炼的内心再大，此时也忍不住心脏一，疼得他就连呼都要小心翼翼。

媒婆金默默收回了迈去的，底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被她掩饰起来，她可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媒婆。

顾长安想的长远，所以对给哑说亲一事并不衷，如果哑真的动了心想娶谁家姑娘，他还要费心费力地想办法去阻止。

不哑心里怎么想，这桩婚事顾长安是绝不可能赞成的，且不说哑失忆前家中是否有妻妾，就以哑的来说，他也不能把人家女孩儿往火坑里推，万一哪天哑恢复了记忆，一个小小的村妇又该何去何从，哑会把她带回杞国吗？

说完媒婆金一脸关切地问：“大壮兄弟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重新坐回凳，媒婆金调整好情绪，看了看恢复过来的哑，脸上恨不得笑八个褶。

……

面上分毫不显，但心里已经转了八九十弯儿的媒婆金连忙起告辞，就连说好的便饭都没心思吃了。

“大壮兄弟啊！那个……”

‘别忘了，他是个哑！’

不等哑细想，一个打扮的像蝴蝶一样的老女人就扑了过来，呛得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嚏。虽然讨厌这个陌生老女人，但看到那人脸上的笑容，哑觉得就算打一辈嚏也值了。

说完媒婆金开始报菜名似的把一个个姑娘的小名说了来，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哑脸上观察他的反应。

……

这大个怎么没有反应，莫不是不仅哑还耳聋？看这模样，脑也不像是个正常的。不行，她得回去和那几个姑娘家的人再商量商量，这要是真给人家找了个呆傻的女婿，她金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自说自话或许是媒婆的必备技能之一，在媒婆金一连串的问题攻势下，刚觉得自己大禹话有步的哑再次受到了打击，他听不懂！

什么都听不懂的哑只能求助地看向顾长安，连带着媒婆金的视线也飘了过来，只想安静个路人的顾长安只能慢慢放下茶杯，对哑解释：“这位是来给你说亲的。”

见哑一脸不解，顾长安沉思片刻说：“就是给你介绍媳妇儿的，你喜什么样的姑娘她都能帮你找到。”

经顾长安一提醒媒婆金也反应过来了，她边拍手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了件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似的。

从一门哑就觉得屋里的气氛不对，刺鼻的香味儿差把他熏去，那人却难得地放下了画笔，悠闲地坐在桌前喝茶，但不知怎么的，哑总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睛里藏着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