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渡边掏手机扫共享单车二维码，边说：不用了。

看着祁渡低在草稿纸上刷刷推公式，一截清瘦的小臂搭在桌面上，席真一下想起校草争霸赛，祁渡圈的那张照片就是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被拍的。

席真也没浪费老爸的钱，拳击班上得成果斐然，打遍洛初无敌手。宋燃和裴凉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回家随便炒个饭，吃完可以睡午觉。

嗯。祁渡开团，想吃什么？

不得不说，写完作业心情还是不错的。

祁渡没说什么，起拎起椅，放到对面，在席真你嘛你不要过来我打人很痛的注视下，着笔坐在席真旁，笔尖落在作业本第一题上。

当然付的代价是祁渡的卷没能完。

席真觉怪怪的，反问：你想吃什么？

哦。

席真奇迹般地把数学题全写完了。

祁渡：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一上午很快过去。

打量着祁渡微垂的睫，席真鬼使神差地拿手机，也想给他拍张照。

席真嗯一声：老爸加班。

老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席真吓得不敢说话，更不敢反驳他的快乐童年教育论。

他都十几岁了，长得跟老爸一样，童年个鬼啊。

两人一起看了家日式烧烤店，解锁了两辆共享单车，一前一后往烧烤店骑。到了个十字路，在红灯前停下，席真若有所思，转看向缓缓骑停在他旁的祁渡：你不会是可怜我家没人，专门陪我吃饭吧？

祁渡伸笔在他作业本上敲了敲，又问了一遍：哪题不会？

哪题不会？

当时老爸边哭边说：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不让你跟我一样，没有童年，一辈钻钱里。有空你就多看看书，或者有什么想学的，去报个班，赚钱不是你小孩该的事。

祁渡在团上看了一会儿，想想席真上次请了火锅，大概是喜吃的，就：串？

家里在等？席真有郁闷，他想快还清这人情。

嗯？

我们不一样。

图书馆人不少，作业的中学生、看报纸的老大爷、以及不知为什么不回家，非要到图书馆趴着睡觉或者玩手机的中年人。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席真都觉得欠他人情：中午吃什么？我请你。

他当然写不，把昨晚已经读过的题目再读了一遍，就撑着脑袋，着笔，百无聊赖地用余光打量祁渡。

兼职比报班快乐一百倍

初中的时候席真看老爸这么累，周末也去兼职，被老爸逮到，没被夸懂事。

在这里画条辅助线

这家伙不会是把图书馆当家吧？

以及，学习哪里快乐了

席真沉默了一下，破罐破摔地说，哪题都不会。

是他请吃饭，又不是祁渡请。

席真拿尺，听话地画了一条。

席真：行。

虽然父亲的额津贴每月时到账，老爸的工资也不算低，但很有危机的老爸生怕工作技能不够多，中年被辞退，几乎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祁渡动作一顿，转望他：你家没人？

以前的荣耀不必再提，现在的席真不过是个柔弱无辜、周末也会乖巧写作业的普通中生。

席真有燥：你写你的，你我？

席真憋住了满腔吐槽，想了半天，试探着说要不报个拳击班？老爸欣然同意，立给他报名。又不是只有坐在课堂里看书写题才是学习，健也很不错。

席真手忙脚地收起手机。

幸好祁渡突然抬，打断了他的动作。

席真愣了下：有空？

他想得很好，祁渡却收回扫码的手，看着他：那就一起吃吧。

席真跟在祁渡后面，好容易找了张空位，面对面坐下，拿作业开始写。

是故意的，但看看男生平静的面孔，说这话很容易自取其辱，只好憋住满肚疑虑，闷不吭声地跟着往里走。

祁渡桌上没有作业本，应该是已经写完了。他拿着一张学校印的卷在。

席真瞄了好几，才看清卷标题是《2015年全国中数学联合竞赛一卷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