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也下山了，之后再也没遇到。

光下，一双桃熠熠生辉，如碎了一池。

和尚无辜：“咳，师兄，看穿别说穿嘛，留面。”

他无辜摊手，施施然地笑：“这怎么能怪我？我又不知自己第一次酿的酒会那么大的后劲？”

难那段若有若无的记忆不是他酒后梦，真的是他手抖，把一大坨守砂到小娃娃的脸上了？

和尚拿下挡在脸上的佛经，一张如妖似魅的俊容颜。

酒都不算是最可怕的了，有一回他驱虫粉，结果生生成砒霜，把整个寺庙的和尚都毒倒了。

他说，他没过守砂。

这应当就是全的经过。

主持方丈：“净空走了你不是比谁都开心吗？这怎么能扯平？”

和尚勾一笑：“好嘛，是我坑了方丈师兄一次，但你也卖掉了我徒弟，咱俩扯平了！”

他叹：“我那会儿才多大？我还是个孩呀，师兄你被个孩糊了，难不是你自己不够聪明吗？何况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确实不确定自己酿酒酿成功了，我是孩不能喝酒，只能拜托师兄先试试了。”

其实这个师弟打小是个天才，他总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发明，没人教过他，他都是自己下山看，然后回来自己捣鼓。

他自己也差死了。

昭国的大千金生时都会让稳婆上守砂，姚氏边的下人当时也这般代了稳婆。

而侯府的下人来抱孩时看见顾脸上有一块红胎记，小的脸上是没有东西的，她们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徐氏的孩。

“……贫僧就一直以为自己是了一场梦。”

提到净空，和尚缄默了几秒，俨然是无法反驳小净空特别能折腾人的事实。

姚氏温声中带着一丝迫切：“是的，方丈应当见过她，她来庙里找过您两次。”

主持方丈气得不轻：“你还抵赖！你骗我说不是酒！”

虽然已不能找稳婆求证，但姚氏与侯爷不难猜测当时的情况。

方丈炸：“你是拜托我试酒，还是拜托我试毒？！”

可乡下又没人这个，稳婆没那个技术，又不好说自己不会，怕拿不到银，于是找上了住持方丈。

于是他就去了。

在他手边的石凳上，搁着一张上半脸的银质面。

醉糊涂的方丈觉稳婆说的好有理！

他摊了摊手，幽幽叹息：“师兄，说好了留面的嘛，我哪有那么开心？我只是有一开心，其余的都是伤心。”

胎记的姑娘才是侯府千金？”

孩的守砂在了脸上，稳婆知大事儿了，连夜寻借下了山。

他冷着脸去了自家师弟的院，找到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树下晒太的某和尚，将抱错的事儿义愤填膺地说了：“……知不知你害我酿成大错！”

住持方丈：“徐施主产后昏迷，第二天才醒。贫僧斗胆猜测，她看到孩时，孩大概已经抱错了。”

稳婆原本也在场，奈何腹痛去了一趟茅厕，回来时守砂已经完了。

一就给他醉了。

他一觉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第一件事便去看找姚氏赔罪，结果看见姚氏抱着一个白白的女婴，女婴的脸上白白净净，哪儿半守砂的痕迹？

稳婆说，可您给庙里的和尚过戒疤呀，这不差不多吗？

方丈不止一次问他：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夫妇二人离开后，住持方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主持方丈要被他给气死了：“还有，有谁十二岁了还说自己是孩？净空都是随了你，才那么能折腾人！”

顾琰最后生下来。

见过他真容的人不多，住持师兄算一个，那日林里的小丫也算一个。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于是他就手抖了。

两个小女婴用的都是姚氏这边的襁褓，所以乍一看，还真是容易混。

住持方丈汗颜地把事件代了。

之后的事他好像是想去找师弟来，结果半路摔倒在地上睡着了。

顾侯爷问：“那徐氏呢？她难没发现孩的脸上多了什么东西？”

正因为徐氏昏迷无法照顾孩，稳婆才将两个孩放在一个屋里，顾先生的，顾瑾瑜晚一。

住持方丈要还猜不来那人是谁就说不过去了。

之后，小女婴的手臂上没有守砂，姚氏只当是没好脱落了，回京后又找人给顾瑾瑜了一次。

住持方丈若是清醒呢就不会答应了，偏生他被那不着调的师弟忽悠着喝了一梨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