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过去？

他坐了起来，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屋，墙上贴着几个歪歪斜斜的福字，窗上贴着丑得不忍直视的窗。

顾：“明年会更好。”

冯林与萧六郎关系再好，也并不知小俩至今没同过房，他十分快地住下了。

顾端了一碗来：“那谁能保证啊？你们男人嘴上一，背地里又一！为防止你坏事，我要在这里放一碗，你半夜要是敢爬过来打翻这碗，你就是禽兽！”

不等萧六郎作答，一只纤细的小手伸他的被窝，抓住了他冰凉而僵的手。

老太太完全不记得从前的年都是怎么过的了，反正这个年她过得开心就是了。又亲自贴了对联，又教顾小顺那个憨憨剪了窗，果然比她剪得还烂，心里登时平衡啦！除此之外，还破例让她吃了五个饯，平时都只给吃俩。

家里只有三间屋，不好委屈老太太与人挤，顾于是将萧六郎的屋收拾了来，让冯林暂住。

一直到天亮，梦魇都没有现。

第二天醒来后，他得意地看了一脸发懵的顾，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就是对你没兴致吧？

他试图不要睡，可一闭上，就能受到那火光中的绝望。

得萧六郎一时也不确定，到底是谁睡觉不老实，搞不好是他把人家拐被窝的……

萧六郎总算记起这是在哪里，他看向自己侧。

算上客栈的那一晚，这是二人第二次同塌而眠，顾的床铺比客栈的宽敞许多，被也够厚。

萧六郎很平静，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怒形于的人，但顾还是能觉到他上隐约散发来的那怅然。

“萧六郎，先说好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的！”顾一本正经地说。

“谁要对你动手动脚的了？”他烦躁地撇过脸。

哪知顾非但没有开心起来，反而甩手给了他一掌：“你连禽兽都不如！”

二人躺在各自的被窝里，萧六郎闭上了，顾知他没睡着。

萧六郎也再次将她的手拿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缠了上来。

别说他们了，就连顾自己都期待。

早饭过后，顾与萧六郎、冯林便坐罗二叔的车去了镇上的回堂。

都是老太太与顾小顺的杰作。

萧六郎想到了那个奇怪的禽兽梦，英俊的小眉一皱，冷冷地拿开了顾的手！

伙计们都回去过年了，回堂里只有二东家、王掌柜以及那位一直为萧六郎冒充名医的老大夫。

几人守岁到半夜。

不会注意到他，譬如今晚他跑了，他保证没一个人会发现。

也不知他挣扎了多少次，到最后他自己都累了，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萧六郎讨厌除夕，因为每个除夕的夜里，他都会梦见无边的大火。

睡梦中被人嫌弃，顾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再次抓住他的手。

顾面向他侧卧而眠，有着婴儿的脸颊被压得嘟嘟的，小嘴儿也撅着。

“好，我要是过来了，我就是禽兽！”

——

冯林在清泉村住了三天，萧六郎也与顾同塌而眠了三夜，除了第一夜她抓了他的手，之后都没有了，都是手脚并用，萧六郎一觉醒来总能发现两个人的被窝合在了一起。

“这个年过得好吗？”顾轻声问。

第43章梦魇

他对这个女人一想法都没有！

别看那方只是辅助治疗，但有了它疗效的确会更好。

她一直抓着他的手，抓了整整一宿。

除夕是不熄灯的，桌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三人都是特地从家里赶来的，想看看拆线后的效果究竟如何。

比平时更多。

萧六郎气急了也会问她：“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六郎唰的惊醒了！

她确定手术的作过程没有任何差错，但恢复得如何还得看最终的结果。

今天是萧六郎拆线的日，其实顾在家也能拆，但那样容易暴，而且老太太的中药也喝完了，该去抓新的了。

“嗯？”顾就会一脸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