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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逐渐上升。
热热的水雾蒸腾,浴室的墙壁、地面上满是湿润的细小水珠儿,凝结在白色的瓷砖上。
过了一会儿,又是敲门声。
我去开门。
可下一秒,南雪挽留似的勾着她的手,不留神,舒予白忽然脚底一滑,往后摔,南雪忙去抱着她的腰,扑通一声,两人一同摔进浴缸里。
水花四溅。
南雪被她压着,浑身湿透了,单薄的布料贴着身子,胸口微微起伏喘息。
她衣服湿透了。
待会儿怎么见她母亲?
舒予白起身,拧了拧衣角的水,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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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开门,母亲站在门口,端来醒酒汤,看着舒予白湿漉漉的衣服,欲言又止。
怎么弄的?
舒予白轻咳一声,说,刚刚摔进浴缸里了。
浴缸?
李念挑眉,眼睛含笑地看着她,不语。
一片无言中,舒予白脸红透了。
那我不打扰啦。
李念关上门。
一边儿,南雪在浴室门口探头,观察她的表情。
舒予白两手捧着汤,小心翼翼地走去,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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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转身,对上一双乌黑湿润的眼睛。
小动物一样看着她。
南雪乌黑的短发湿了水,不断往下淌,唇轻轻抿了抿,似乎仍想继续。
她那件晚礼服湿漉漉地贴着身子,肩上,内衣的一边儿肩带已经往下滑落了,掉在胳膊上,柔软的白弧露了半边,很诱人。
姐姐。
南雪眼眸含水,轻轻叫她。
舒予白被撩的浑身是火,发不出来,闭了闭眼,说,自己洗啦!
南雪被她凶了。
她一抖。
只好默默关上门,自己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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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开了一道缝儿,床边一张窄窄的床头柜,布艺台灯亮着,母亲端来的那杯醒酒汤放在灯下,白瓷杯子,还烫着,水蒸气凝结,顶上徐徐冒着的白雾。
床不太宽,一米五,恰巧可以躺下两个人。
舒予白把浅灰色的被子掀开,又转身,踮脚,打开衣柜门,从衣柜上头抽出来一个厚厚的枕头,放在床边儿。
忙完,舒予白靠在床上,闭了闭眼睛。
南雪从卧室出来,关了门,水雾里有股浅浅的沐浴乳味儿,是她身上的。
喝点汤?
舒予白靠在床头,端起那碗醒酒汤:喏,还热着。
南雪嗯了声,走去喝。
她坐在床边儿,细白的手指捧起杯子。
汤微酸,很清凉的口干,澄澈的液体下躺着几枚青梅,还有几粒白白的莲子飘在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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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么?
舒予白轻声问。
南雪点点头,说,好喝。
她穿着舒予白的旧t恤,衣摆很长,搭在大腿上,小腿白嫩又漂亮,水珠不断滑落,未擦干。
方才摔进浴缸里,她发丝儿湿透了,晚间有风,舒予白怕她着凉,去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吹风筒,指肚穿过她的发丝儿,帮她吹干。
十一点左右,熄了灯。
喝完醒酒汤,两人躺在床上,缩在同一床被子里,很温存地相互抱着。约莫是真困了,在窗外一弯月色和清清凉凉的夜风下,眼睛一闭,居然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