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松开。

＂哥……哥……＂

＂哥。＂他言又止地望向对方，＂我……＂

＂哥……＂叶文钧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握住。

＂早就不是大学生了。＂叶文锦笑。

叶文锦重新买了包烟，迫不及待地打开就，厕所被他得烟雾缭绕。他皱着眉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后把烟夹在手里，半靠着墙。

＂我没疯。＂叶文钧低声，＂现在家里只有你一个劳动力，我不可能让你把所有压力都承担在自己上。＂

＂什么？＂叶文锦怒了，一把甩开弟弟，＂叶文钧，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疯了？＂

叶文钧双膝地跪下，肝寸断，跪在叶文锦面前。

弟弟红着圈爬起来，叶文锦心疼坏了，搂着他就往怀里拉，＂别伤心了啊，钧儿，都会过去的，哥在呢。＂

叶文钧低下，脸上的神表明他显然濒临崩溃。

＂叶文钧，＂叶文锦腾地站起，气得膛上下起伏，耳钉上反的银光都开始晃上了，＂你想去打零工，可以，但你的目标不是陪我还贷款，而是挣你自己的学费。还贷款的事你不要了，你哥我能还得上！＂

他哥刚才去厕所都了些什么，叶文钧不用问，都再清楚不过了。他哥绝对是又要重蹈覆辙，为了赚钱，继续踏那个黑暗的无底，而作为他的弟弟，作为他的、又着他的人，叶文钧痛苦地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了。

＂我很兴你能告诉我实话。＂他慢慢将自己的额同他的靠在一起，闭上，温柔说，＂没事……我们一起还，砸锅卖铁也得还上，大不了这个学……我就不上了。＂

＂哥，你去哪啊？＂叶文钧惊了一下，赶忙问他。

＂嗯……＂叶文钧低声应着。

叶文钧左等右等，不见哥哥回来，正想去找他，谁知刚打开门，叶文锦就跟他撞个正着。

他们仨，真是有够命苦的。

叶文钧无言以对，不去看他，只沉默地望向窗外。

＂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叶文锦捂住脸。

＂……好，我相信你，你起来，好不好？＂叶文锦被吓得结结，不择言地哄着他，＂钧儿，你起来，哥没事。＂

＂哟，这不是大学生吗？＂对面的声音戏谑，＂怎么，又开始搞我们这勾当啦？＂

说罢，他起就走。

＂钧儿，你嘛？你起来！＂叶文锦吓了一，慌忙扯着弟弟的手，想将他搀扶起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人？＂

＂钧儿，＂叶文锦低声唤他，伸手抱住叶文钧，＂哥刚才态度不好……跟你歉，你别往心里去。＂

＂那……那……＂他结结起来，＂要还多少？＂

＂哥……＂他抓着哥哥的。

叶文锦颓唐地望着天，轻轻叹了气。

谁知，叶文钧竟抱住他哥的，死活不动地方。

＂别告诉你，就说是我跟朋友借的。＂叶文锦伸手去兜里摸烟，然而一都没摸到，略显烦躁地甩了一下手指。

＂你脑不正常！＂叶文锦火冒三丈，＂谁说要你不上大学了？你拼命学了那么多年，现在跟我说你不读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没事。＂叶文钧善解人意地回抱住他，＂我知你是恨铁不成钢，你是为了我好，想让我有更好的前途，我都懂。＂

母亲去世的时候，叶文锦也是这么抱着叶文钰，温柔地安着妹妹。那时他才6岁，怎么就如此平和冷静了呢？

＂钧儿，答应我，好好上学。＂叶文锦牢牢攥住弟弟的手指，似乎怕下一秒叶文钧就要飞了似的。

＂我一定要，一定要保护你，＂他咬着牙说，＂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受伤害……一定。＂

哎，都是被来的。

＂喂？有没有活儿，我要接。＂他开门见山地说。

叶文钧本该快乐度过的暑假，就这样随着父亲的意外而打了漂。叶文锦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所以叶文钧在这一整个月里都守在父亲的病床旁边，寸步不离；只有到了周末，叶文锦才会回来，带一些果来看他俩，陪叶文钧说说话来解闷。叶文钰又去接了份新的家教工作，累得每天上课都打瞌睡，只为了多给他们一钱付医药费。

＂厕所！＂叶文锦没好气地答。

叶文锦伤极了，把埋弟弟的颈窝，嗅着那独属于对方的温气息——这是独属于他的，最温的地方。

＂给我来几个钱多的，＂他声音一沉，＂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