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有些念一旦起了，只会变本加厉。

他随说了句：“我想跟惊蛰一个班，你们要不跟学校说一下，没有她我没法学习。”

顺便酸一下：世界欠我一个可以对我耳提面命的好同桌、好妹妹。

就连爸妈都兴得把卡又还给他了，问他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给他。

上次林骁逗她，后来没去成，他自责很久，虽然是意外，但总觉得像是自己错了事似的，这次林骁跟老爸老妈沟通都没敢提前跟她说，提前一周定了票，考试完确定毫无变故的可能，然后拉着她去机场。

林骁没过这么远的门，更没受过这折腾，他现在疼疼胳膊疼疼浑哪哪都疼，又困又难受，撑着神“嗯？”了声。

惊蛰摇摇，还是笑。

但班上仍旧跟过年了似的，那天班群里都是在恭喜班长，其惊讶程度堪比发现世界第八大奇迹。

飞机飞了四个小时，在市区落地，阿龙让人从先生公司的分开了一辆越野车过来接机，特意找了个熟悉路的司机，车从镇上下去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邻近傍晚了，惊蛰看到了熟悉的景，整个人似乎才如梦惊醒，忽然扭看林骁：“哥……“

林骁意兴阑珊：“哦。“

惊蛰趴在车窗看，林骁歪着睡着了，还了个梦，梦到自己躺在惊蛰上睡，她的，带着儿淡淡的香味，像是洗衣的味，又像是洗发的味，又或者，是所有味混合在一起的她的味，梦里他没看见她的脸，但凭借嗅觉也知是她。

林骁开始瞎扯淡：“电视里不是都那么演吗？你去把学校买下来，然后我就是校董的儿。”前几天还有传言说他爸有望晋升新的南临市首富。

惊蛰开了车窗，八月份，天气得像是蒸笼，机场的时候还是浪翻涌，这会儿了山，风却带着一丝凉意。

林骁期末考考了五百七十二名，前六百成就达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于他这步空间大，一下步个几百名并不算很夸张，努力再加上一运气，并不稀奇。

因为心情不大好，这个年过得都没滋没味，惊蛰期末考了年级二十七名，下半学期被分在一班，林骁去了十班。

比如害怕惊蛰长不大。

真的真的真的。

林骁心没来由一凛，皱着眉：“别瞎说。”

比如有些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弥补。

比如林骁就算把书吃了短时间也考不到一班。

林骁轻哼：“有没有同情心？你不知，她看起来多可怜。”

惊蛰还是很想回去见，这小半年，她和通话的频率更了，听起来不错，每次都絮絮叨叨说很多，惊蛰似乎都能想到每天都在什么，但她还是时不时会怀疑一下，会不会都是骗她的。

惊蛰还是会给他补习，会给他划重、查缺补漏。

毕竟像他们这学渣，如果很容易就能下定决心努力，就不会有这么多顽固型学渣了。

林正泽是个斯文人，从不打孩，但他此时实在抑制不住手，也奉送他一掌：“多读书，少看七八糟的电视剧，钱确实能买来很多好东西，但买不来脑。等我老了，我的钱一也不给你，给你也是浪费。”

有一次林骁笑问她：“沈老师，我该怎么报答你。”

比如惊蛰回不去家。

清楚什么呢？

林骁被“羞辱”一番，心情终于好了。

——看呢，司昭之心。

邢曼愣了下，然后一掌拍他脑袋上：“你怎么不上天呢？”

买学校？买个医院给他治治病还差不多。

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也不在一个楼层，一天只有上下学的时候见面，然后发现，不在一个班之后，坐在一辆车上，有时候连话题都起不了。

陈沐“哟哟”两声：“看吧，我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因为比被羞辱更难过的是——遗憾，以及害怕来不及。

林正泽也意识到他儿到底在说些什么鬼东西：“你自己考不到，跟你爸你妈无理取闹呢？”

她扭冲他笑：真的回来了。

林骁“啧”了声，故作老成地说：“小孩力真旺盛。”

惊蛰抬愣了会儿，然后说：“你好好学习……就好。”

陈沐挨着他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少爷，是同情心呢，还是其他心呢，你自己清楚。”他拍了拍他的，恨不得把他心挖来叫他看看。

林骁终于挤一丝笑意，抬手揪了下她的发，好奇：“你都不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