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被骂的眶都红了，赌着气没再说话。

她心里自然是非常委屈的，班里二三十个同学，人家都去饭店聚餐，难只有她不去吗？人家都送别人毕业礼，难只有她不送吗？

她也是要面的，不想在班级的同学面前丢这脸，让人嘲笑她。

她现在突然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冲动得罪宁香呢，空争这气什么呢？争气真能比吃馒有用吗？

通常这坏人的事，宁金生就在旁边不声了。当然他也不会私下里给宁兰掏钱，他家总共就这家底，不得攒着给宁波宁洋读书娶媳妇啊？

当时宁香肯定气狠了，所以才手打她的。

胡秀莲说话不客气，“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咱家没那么多钱让你去吃饭店，还给二三十个人送礼。你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往家里赚多少钱了？就你，天天只知伸手要钱，好像家里的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晚上坐下来吃饭，胡秀莲就瞧她心不在焉的，便说她：“魂不守舍的，吃饭也能灵魂窍？在想什么呢？”

晚上一直躺到床上睡觉，她心里还在赌着这气，越想越委屈，甚至角都的。但是她没有哭，只是咬着牙想——什么烂家，要什么没什么。

然后她又想到，中秋节那天晚上，自己被宁香的态度刺激到，和她吵起来，在气上话撵话说的那些混账话。她说她有大病，说她自私自利不家里的人名声和死活，还说她不守妇招所有人讨厌。最最主要的，她说自己从小到大的都是家里的钱，从来没用过她一分钱。

胡秀莲没多动脑，等着她说下去。宁金生却反应地快，看她不往下说了，直接看着她问：“要钱？”

宁兰被说得来情绪了，看着胡秀莲就回了句：“我离婚，让咱家在大队里抬不起人，每天去都被人指指，你怎么不说了？”

走到宁家门的时候，看到宁兰在喂猪。

接下来再又说了两句闲话，他没再打扰宁香吃饭休息，抱着书便回家去了。

宁兰犹豫一下，看看胡秀莲，又看看宁金生，抿抿嘴：“还有一个多月我就毕业了，我们班级里的同学准备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个散伙饭，还要彼此之间送礼……”

宁兰夹了一米饭在嘴里，住慢慢地嚼，低下来闷声一下。

越想越憋闷得睡不着，宁兰在床上

宁兰看向胡秀莲抿住嘴，好半天说：“别人都送的……”

想着想着自然就想到了她宁香，想着如果她没有和家里决裂的话，肯定会帮她解决问题的。现在回想起来，在这个家里，好像一直只有她愿意帮她解决问题，以前她都没多在意，只觉得是她这个长应该的。谁家老大不这样？都是要帮父母分担家里的担的。

林建东伸手接下书，两手抱在怀里，没有立即打招呼走人，好像熟人间见了面总要说几句闲话，又问了宁香一句：“怎么样？今天的绣活好学吗？”

等她把猪全倒到猪槽里，林建东已经抱着书走过去了。她也没多注意，神情里挂着些灵魂窍般的恍惚，直接拎着猪桶回家去。

一些难度太大的题目之类的，会需要人来讲解一下。这样也省了她想办法多去问他，带他一起复习了，好的。

林建东知她能，也笑笑：“好。”

胡秀莲被气得瞪，“怎么咱家在大队抬不起人，你还兴啊？！要钱自己去挣！十七八岁的人了，成天就是知伸手要！”

宁兰喂猪的时候正在走神，也没看到林建东，所以没有开打招呼。

她就应该忍住所有脾气和不，一个老好人，当一个和事佬，那样的话，现在宁香也不会和她也不说话了。

然她不过刚完，连忐忑都没来得及，就听胡秀莲说：“哪来的钱？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啊？还要钱去饭店吃饭，一班二三十个同学，你个个都送礼呀？”

宁香把林建东新送来的课本抱去船上，顺便把小学课本抱来，送回他手里。

宁香笑笑，“绣的和服腰带，简单的，比其他日用绣品稍难，但和观赏的那些绣品比起来，细度没那么。丽珍阿婆这一个多月教了我很多难的东西，这个就容易多了。”

往村落里回，路上遇上村里的人，可以说都是熟人，爷叔婶娘阿婆的，见谁就和谁打招呼，笑着和人家寒暄上两句——“阿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