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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螺才终于停了下来,精疲力尽般,自由落体回了楼连掌心。
小小四爪朝天累倒在床,嘴里还很开心地逼逼叨:阿哒!叭叭叭!咪嗷嗷!
楼连看着掌心的莲子,嗅嗅味道,呆愣片刻,忽然疯了般,冲出去翻箱倒柜。
楼远山被吵出来了: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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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连:盆!有花盆吗?!
楼远山:??
一丛小芽已经在妖力的滋养下挣破表皮,从莲子中钻出,鲜嫩笔直,青翠欲滴。
两人忙活半天,才把小莲子种了下去,所幸楼远山平时就喜欢养些花草,泥土之类的倒也不难寻。
不过老爷子几次欲言又止,表情写满了你仿佛有大病。
楼连小声解释:这可能是孩子他爸。
老爷子:我不想听,我要去困告告了。
楼连:
带着花盆回到房间,小小已经睡着了。
楼连躺到小奶猫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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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梦里咂咂嘴,精准咬住了在身上乱摸的小指节,舔舔,哼唧几声。
楼连感觉自己要化了,原来这就是拥有小奶猫的快乐吗。
夜逐渐深了,他变回原身看着孩子,脑海中不自主回忆起了自己这不算漫长、也不算短促的一生的点点滴滴。
从童年时不经意地惊鸿一听,到少年时一腔热血的追逐,他是片羽先生最早的那一批听众,也是唯一走到秦方飞眼前的人。
语言有时太过贫瘠,曲子却能表达许多无形的东西,他的耳朵渴慕那个旋律,他的灵魂渴慕那道声音,那种共鸣叫人心醉神迷。
楼连搓揉戴在颈间的戒指,心想,而我现在,要再去找一次追逐一次了。
不是追逐偶像,而是追回爱人。
或许会有巨大的代价,但只要心中还有一分情在,便无惧变故。
第九条尾巴再次被召唤而出,淡淡金芒闪耀,宛如呼应,床头的莲子也燃起青色火焰。楼连顺从本能地将手指伸向莲火,指尖传来的却不是炽热,而是温暖。
他感觉身子一轻,宛如脱离了桎梏,有什么自天地初开就被定死的东西悄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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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规则碎裂的声音。
天空一片雾蒙蒙,大地也是沉沉的灰。
九尾猫垂眸。
它的灵魂无所依托地在时空洪流中漂游,不知古今,也无谓生死。
它见日月亘古,不移不换。
它见山川崩裂,沧海桑田,有什么灭去,有什么新生。
它见众生皆我,无我无人,非色非空。
原来这便是神的目光。
不知过去几载春秋,大地上,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发出微弱的声音。
它就快要死了,可它才刚刚懂得生,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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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不该死。
他忽然发现漫长的时间过去,本来虚无的魂魄竟重新有了实体,于是他落了地,纤长的九尾拧成一股,走到濒死的小猫身前,分出一股力量与半片魂魄,汇入小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