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仲宣蹙眉，“舅母怎么了？”

云黛见状也笑了，转就要去躲她。

“是我，是我！”

坐上车时，谢叔南嘴里还嘀咕，“这孙明礼先前见着咱，畏畏缩缩的，也没这般络，今儿个是怎么了？难是瞧着我红光满面，知我一定能中举，这就来结我了？”

少女形纤细，在这秋日光下，犹如蝴蝶蹁跹，灵巧又活泼，看得人心情都变得轻快。

说到此，玉珠不住掩面低泣。

谢仲宣嫌弃，“哪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云黛心酸涩，抬手拢住她的肩，低声，“从前总笑我哭，说我是哭鬼，怎的今日也成了个哭包。你要再哭的话，我也要哭了……”

俩姑娘忙站起来，敛衽理发，又恢复到平素规矩的模样。

谢仲宣和谢叔南客了两句，便跟着家上了车。

兄弟俩一回，倒是瞧见张熟面孔，是孙府三房的孙明礼。

云黛故意撇嘴，了个哭相，“呜呜呜，我说真的，你要还哭，我就哭得比你还凶。”

谢叔南又问家，“云妹妹来了没？”

云黛也跟着行礼，“文绍哥哥，孙家表兄。”

云黛犹觉得失礼，匆匆忙忙说了句告辞，就与玉珠一块走了，嘴里还念着，“你慢些跑。”

玉珠这边也不作停留，牵住云黛的手，“哥哥，我和云黛先回院了。”

玉珠抿，低低，“你就别拿话哄我了，我母亲的病情，上回哥哥嫂与大夫聊的时候，我偷偷听见了，只是熬一年算一年罢了……我母亲还说，她会熬着的，起码将这三年熬过去，绝不会因着她而碍了我的婚事。”

云黛和玉珠皆是一怔，笑容渐收，转脸看去。

云黛轻声哄，“玉珠你放宽心，我见舅母比上回神了一些。大夫不也说了，只要悉心调养着，并无大碍的。”

“终归是要回来的，急什么。”谢仲宣懒声，悠悠摇着折扇闭目养神。

刚走没两步，后便有人叫，“谢二爷，谢三爷。”

算考完了！”

谢仲宣本想翻个白，但想着有失风度，只，“待会儿见到大哥，我看你还敢不敢这般。”

***

乔文绍闻言，皱了下眉，再看孙明礼，“今日是来的不巧了，你先回屋歇息，等晚些再来探望吧。”

俩个小妹手拉手一往院外走去。

“没怎么回事，我跟云黛闹着玩。”玉珠嗫喏，又瞥了孙明礼，“五表哥怎么来了？考完了？”

玉珠福了福，唤，“哥哥，五表哥。”

还没走两步，玉珠就逮住云黛，在芭蕉山石旁，抓着她的手要挠。

孙氏服过药后昏昏沉沉睡下了，乔少夫人带着玉珠和云黛轻手轻脚地走来，柔声，“两位妹妹去透透气吧，这里有我守着。”

家老早就在贡院门候着了，见着两位公爷，赶忙上前问好，又，“世爷已经在风楼安排好酒菜，就等两位爷了。”

“好可饶了我吧，我最怕了。”

“才不饶你，说，谁才是哭鬼。”

乔文绍颔首，走到玉珠面前，一脸严肃，“方才是怎么回事？”

玉珠，“表哥有心了，只是母亲方才服药睡下，这会儿我嫂嫂正陪伴着。”

谢叔南大为动，“真不愧是我亲大哥呀，贡院的饭菜真不是人吃的，瞧瞧，这九天把我脸都吃绿了。”

家支吾，“云姑娘去文庆伯府了，二爷三爷有所不知，这些日伯夫人上不大利，云姑娘得空就去伯府与三姑娘作伴。”

“辛苦嫂嫂了。”玉珠，原本圆的脸庞难掩憔悴。

谢仲宣想想也是，带着谢叔南一起往外走。

玉珠杏眸泪地瞪着她。

只见青石板路上，乔文绍与孙明礼并肩站着，神各异地朝她们这边看来。

家弯腰，“二爷，这儿人多嘴杂，且才也不太清楚是个什么情况。要不您二位先上车，到了风楼去问问世爷？”

孙明礼此番上前就是打个招呼，个近乎，见着兄弟俩有事要忙，也不敢耽搁，拱拱手，“那就等半月后两位仁兄中的好消息，届时小弟可要厚颜上门讨杯喜酒喝。”

谢叔南讪讪的笑了下，又托着脸颊有些怅然地叹了气，“我还以为一考场就能见着云妹妹呢。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小妹笑闹时，忽的一声不不低的呵斥声响起，“玉珠，你怎么又欺负云妹妹？”

孙明礼称是。

说着也不等乔文绍说话，拉着云黛就跑了。

孙明礼陡然回过神来，将视线从云黛上挪开，有些张地答，“是，今日考完了最后一场。听闻姑母抱恙，特来探望。”

文庆伯府正房。

玉珠被逗笑了，伸手就要去拧她的脸，“你这小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