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云黛更懵了,没想到他特地寻来，竟是为了这事？

“走吧。”谢伯缙掸了下袖，“别让母亲等急了。”

沉良久，他抬手拍了下她的，认真，“放心，不会笑话你。”

云黛摇，“不缺。”

云黛像是错事的孩般，低绞着手指，“我、我……我知这样不合规矩，我下次不敢了……”

云黛讷讷，“有损名声，有失规矩……”

谢伯缙回看了那小尾，面不变，脚步却慢下来，“嗯？”

谢伯缙挪开视线，“不会。”

静默一阵，他才声，“母亲那边的反应我不好说。但祖母若知你得药膏能卖去，且销路不错，她应当是兴的。”

谢伯缙眉梢微挑。

谢伯缙脚步一停，“你很缺钱？”

谢伯缙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挠了下脸颊，想着措辞，“老国公……他对祖母……情真。”

谢伯缙：“我不忙。”

云黛心一，忐忑的抬看他，睛仿佛蒙了一层雾，“大哥哥，求你别告诉夫人和祖母，若是让她们知我偷偷在外面卖药……”

云黛啊了一声，错愕地看他。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这颗小小的、脆弱又漂亮的脑袋里竟然会装着这些想法。

谢伯缙似是忆起往事，嘴角微不可察得翘了下，缓缓，“我听父亲说，祖母年轻时也曾想过悬壶济世，云游行医，可惜没有天赋，医术不行……当初祖母答应嫁给祖父，好似有一个原因，便是祖父愿意给她试药。祖母大为动，这才从洛远嫁到陇西。”

没想到卖得还不错，断断续续也攒了一百两。

云黛长长的松了气，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喜，“多谢大哥哥！”

云黛先前也听过老国公爷会给老夫人试药的事，却不知还有这么一。

她一声一声唤着，又又，跟着他后。

所以,他这是在盛情邀请她去学？虽然他着这样一张没有表情的冷峻脸庞。

谢伯缙侧眸看她，“想问你为何没来学骑。”

谢伯缙从容地往前走，“寻你。”

云黛脑袋垂得更低，怯怯，“都是些外用的药膏，就一例是内服的安神……我自己先吃过的，玉珠也吃过，用着都不错。寄卖的时候也没想赚钱，只想着能卖就卖，卖不去就算了……没想到……”

不可否认，小姑娘卖乖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抗拒，尤其着这样一张被老天爷偏的脸。

你们俩倒是胆大。”

粉轻轻动了动,她磕,“你、你忙,我不好打搅你。”

“知了如何？”

谢伯缙驻足，幽的黑眸盯着前柔清艳的小姑娘，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云黛错愕。

“明景皇帝那朝大力促与西域的贸易往来，一时胡风盛行,民风开放，再加之圣慈皇后鼓励女从商读书，女的地位大大提，不但能在外行走谋生，还了不少女商、女医官、天文学家、算学家……”

云黛连忙提起裙摆，小跑跟了上去，“大哥哥，大哥哥……”

云黛睛亮晶晶的，直直看向他，脸上是讨好的、甜甜的笑，“你不会跟夫人说的吧？”

云黛老实代完她的事，忍不住问起谢伯缙来，“大哥哥,你为何会在地藏菩萨殿前？”

谢伯缙，“……”

云黛：“……这天儿有些,不适合练。”

或许是觉得卖药的事都与他坦白了，破罐破摔，再多与他说两句也无妨，她，“我就想靠我的本事些什么。我与三哥哥一同读书识字，我学得比他快，考得也好。可从家塾来后，三哥哥可以继续去郡学读书，考功名，而我只能回府里，女红，学家，等着嫁人……我觉着哥哥们都这么厉害，都能报效社稷，我也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些什么……大哥哥，我说这些，你可别笑话我……”

这小姑娘乖巧规矩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一颗不那么规矩的心。

他步大，等云黛回过神，已经走好一段路。

夏风微醺,寺庙两旁的缸里睡莲静静绽放。

“还是不麻烦大哥哥了。其实我对骑也没太大的兴趣，会骑就成。”云黛觑了他俊的侧脸,讷讷，“而且就算骑得再好,日后也用不大着。闺阁女比不得儿郎,儿郎骑术好，可以上战场厮杀,可以天南地北策奔腾，女眷本就门少,就算真门也是坐轿坐车，策奔腾的次数少之又少……”

谢伯缙：“酉时过后,日落山，算不得。”

“祖母先前还夸你勤谨细心，将她后院药田打理得很好，原来如此。”他拖着长腔，清冷的嗓音透着一慵懒的味。

云黛：“……”

云黛跟着他，走了一段，又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哥，那我……还能继续卖药吗？”

谢伯缙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不合规矩？”

第25章谢南瓜这回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