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也如今日这般的雨夜，

第3章蜀中福地不过只是一个凡人的一生。……

“你好？请问你就是老天爷给我发的男朋友吗？——2015年8月15日”

“哪是不错，明明是惊为天人，”薛烟咬着喝了冰茶，“我看他像是混血儿，一一，他之前是不是都住在国外啊？要不然你们怎么六年都见不上一面。”

回到家洗了澡，发躺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十一多。

书店里琉璃莲灯照的光影令人目眩神迷，那时坐在她对面的他说的话更令她大脑一瞬空白。

也许是空调温度开得有低，姜照一整个人在单薄的被里缩成一团。

有的纸上只有短短一句，有的却又是总也写不完的长篇大论。

火光照见剔透的雨幕，在这般暗淡的光影里，他的侧脸仿佛又比白日里多添了些冷郁的意味，一双睛瞳更，适时有雨从窗棂外随风飘来，沾了桌上那一堆纷的信件，他垂下睫，苍白的手指状似随意地翻了翻。

坐上回家的租车，车窗外的夜风着脸颊，可姜照一脑里还是糟糟的，始终有些恍惚。

黄雨蒙拿起一串五咬了一，又问了一遍。

夜市很闹，烧烤摊忙得不可开，烟一缕又一缕地随着夜风的方向散开，空气里都是的香味。

？？？

姜照一明显愣了一下，她又哪里知这些事。

黄雨蒙铆足了劲想从她嘴里再多挖八卦，薛烟也兴致满满地在一旁吃瓜，可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也没说个所以然。

“也不是不可以。”

“你来找我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找错了，我家在蜀中省宁州……——2016年3月17日”

“其实，”

“他就是你以前总写信的那个？”

“没想到啊，他长得还真不错。”黄雨蒙想起昨夜不经意望见的那样一张脸，一手捧着下不由发叹。

“姜照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记得你昨晚说过，你等了我很久，并且很想和我结婚？”

薛烟放下冰茶，地盯着她，也等着她开。

姜照一匆忙垂下睛，捧起桌上的茶往嘴边凑。

那样的光线照得他的瞳有墨绿的泽，漂亮得不像话。

除了长条桌上堆成山的大分未拆封的信件，还有那裹着彩糖纸，几乎盛满整个玻璃柜的糖果，那都是同一人在四年内不知疲倦的成果。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他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的声音好像包裹了云厚雾般，在她的耳畔绕啊绕了好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偷偷地默念了一遍，回过看向他，琉璃灯朝向他的方向正好是颜浅黄的，于是中间的灯光照下来就变得十分明亮。

姜照一抬望他，他就在那琉璃莲灯各不定的光影里，眉总是带着一仿佛沁了雪的清泠冷，却又偏有一温文沉静的气质，此时他只是朝她弯起睛，便令她一时脑空白，短暂失神。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2015年12月2日”

此刻夜人静，她才闭上睛，脑海里却有画面如书页般翻开，她不自禁地去回想那时他的每一分神情，他那样的目光，她竟看不丝毫作假。

了一气，姜照一把脑袋埋被里翻来覆去，时间在一一滴逝，她却始终无心睡眠。

“也不是不可以。”

姜照一略显糊地应了一声，拿了一串烤好的藕片吃。

她起时撞到桌，疼得嘶了一声，却顾不上，借有急事，落荒而逃。

……

前有一只手在晃来晃去，她睫抖了两下才回神听见黄雨蒙的声音。

见墙上挂着一幅字——

“我记得你昨晚说过，你等了我很久，并且很想和我结婚？”

她忽然想，似乎他跋山涉，跨越六年，在今天来到她的面前，原就像是一场她了好多年都醒不了的梦。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他的声音打断。

灭了灯，她的睛还睁着，脑海里蓦地又响起他的声音。

“兀兀不修善，滕滕不造恶，寂寂断见闻，心无著。”

姜照一目瞪呆。

“……嗯。”

李闻寂。

才到嘴里的茶蓦地去，姜照一嘴被得有发麻，她的脸颊迅速红透，才放下杯抬起忙张嘴想解释：“不是，那个我昨天晚上喝多……”

这样的一句佛偈，姜照一也看不太懂，但好歹是从里面拼凑了他的名字。

后半夜下了场淅沥大雨，在多数人早已安眠的时候，旧城区的某座旧院里，有人推开雕木窗，静默地立在了烛火的屋内望向廊外。